这地方的地名很奇怪,叫做大淖。全县没有几个人认得这个淖字。县境之内,也再没有别的叫做什么淖的地方。据说这是蒙古话。那么这地名大概是元朝留下的。元朝以前这地方有没有,叫做什么,就无从查考了。
-- 汪曾祺 《大淖记事》
当世意义
现世意义
小结
喉间的勋章
适合反思自身成长心态时
当感觉自己总在抱怨环境、沉浸于“举世皆浊”的情绪时,读一读,能帮你跳出自我感动的陷阱。
适合理解年轻一代的“丧”文化时
为网络上常见的悲观论调和“被害者心态”提供一个文学化的解读视角,理解其背后的心理动因。
适合在感到孤独或自命不凡时
像一盆温和的冷水,让你清醒:你的“独特痛苦”,可能只是成长路上常见的心理剧目。
评论区
YSL_木木
过于真实。
miko_susie_1
太真实了,年轻时觉得忧郁是种气质,现在只觉得是种病。
米卡莎❤
这让我想起大学时在话剧社排演先锋戏剧,台词里塞满了“虚无”“解构”“存在主义”,念的时候浑身起鸡皮疙瘩,觉得自己触摸到了某种真理的边缘。现在回头看,那种颤栗的愉快,何尝不是一种安全的冒险?真正的危险从不以如此浪漫的词汇降临。
菱啊啊阿妹啊
想到句子控里好多类似的句子,大家分享的时候,是不是也带着一点这种“光荣”?
一条小🐠仔吖
反驳一下,难道成年人就没有存储在喉头的词汇吗?“房贷”“绩效”“体检报告”,这些不更沉重?
tracysong10
精辟。。
布兰尼老田田
自痛的骄傲。这个词太狠了。有些人沉溺于自己的伤口,反复撕开,不是为了愈合,而是为了确认自己还在“感觉”,还在“活着”。把痛苦美学化,是一种防御机制,也是一种才华的浪费。
巴顿阳
“自痛的骄傲”,这个词我收下了,形容某些人简直不能更贴切。
Emperor__
现在的黑暗词汇是不是换成了“内卷”“躺平”“系统性压迫”?但那种颤栗感好像没了。
Seventeen不叫十七
汪曾祺写这个的时候在想什么?他经历过真正的黑暗年代,见过沉默的消亡。而年轻人咀嚼着词汇里的危险,像含着一块不会融化的糖。这种对比本身,就充满了历史的叹息。我们这一代人的“黑暗”,是否太过轻盈了?
这地方的地名很奇怪,叫做大淖。全县没有几个人认得这个淖字。县境之内,也再没有别的叫做什么淖的地方。据说这是蒙古话。那么这地名大概是元朝留下的。元朝以前这地方有没有,叫做什么,就无从查考了。
-- 汪曾祺 《大淖记事》
”我以为风俗是一个民族集体创作的生活的抒情诗。”
-- 汪曾祺 《汪曾祺:文与画》
这一帮锡匠很讲义气。他们扶持疾病,互通有无,从不抢生意。若是合伙做活,工钱也分得很公道。这帮锡匠有一个头领,是个老锡匠,他说话没有人不听。老锡匠人很耿直,对其余的锡匠(不是他的晚辈就是他的徒弟)管教得很紧。他不许他们赌钱喝酒;嘱咐他们出外做活,要童叟无欺,手脚要干净;不许和妇道嬉皮笑脸。他教他们不要怕事,也绝不要惹事。除了上市应活,平常不让到处闲游乱窜。
-- 汪曾祺 《大淖记事》
沈先生有时拉一个熟人去给少数爱好文学、写写东西的同学讲一点什么。金先生有一次也被拉了去。他讲的题目是《小说和哲学》。题目是沈先生给他出的。大家以为金先生一定会讲出一番道理。不料金先生讲了半天,结论却是:小说和哲学没有关系。有人问:那么《红楼梦》呢?金先生说:“红楼梦里的哲学不是哲学。”他讲着讲着,忽然停下来:“对不起,我这里有个小动物。”他把右手伸进后脖颈,捉出了一个跳蚤,捏在手指里看看,甚为得意。
-- 汪曾祺 《草木春秋》
张大千发现毕加索用的是劣质毛笔,后来他在巴西牧场从五千只牛耳朵里取了一公斤牛耳毛,送到日本,做成八枝笔,送了毕加索两枝。他回赠毕加索的画画是两株墨竹——毕加索送张大千的是一张西班牙牧神,两株墨竹一浓一淡,一远一近,目的就是在告诉毕加索中国画阴阳向背的道理。
-- 汪曾祺 《汪曾祺:文与画》
无事此静坐,一日当两日。
-- 汪曾祺 《汪曾祺:文与画》
静,是一种气质,也是一种修养。诸葛亮云:"非淡泊无以明志,非宁静无以致远。"心浮气躁,是成不了大气候的。静是要经过锻炼的。古人叫做"习静"。唐人诗云:"山中习静观朝槿,松下清斋折露葵"。"习静"可能是道家的一种功夫,习于安静确实是生活于扰攘的尘世中人所不易做到的。
-- 汪曾祺 《汪曾祺:文与画》
大红袍不易得,据说武夷山只有几棵真的大红袍树。功夫茶的茶具很讲究,但我只见过描金细瓷的小壶、小杯,好茶须有好茶具,一般都是凑起来的。张岱《红楼梦》栊翠庵妙玉拿出来的也是各色各样的茶杯。符文说“玉书碨”、“孟臣罐”、风炉和“若深瓯”合称”烹茶四宝“。”四宝“当然也是凑集起来的,并非原配,但称”四宝“,也可以说是”一套“了。
-- 汪曾祺 《四方食事》
天牛的玩法是用线扣在脖子上看它走。令人想起……不说也罢
-- 汪曾祺 《草木春秋》
我喜欢“六七开吊”,那是戏的顶点。我们那里开吊都要“点主”。点主,就是在亡人的牌位上加点。白木的牌位上事先写好了某某人之“神王”,要在王字上加一点,这才成了“神主”,点主不是随随便便点的,很隆重。要请一位有功名的老辈人来点。点主的人就位后,生喝道:“凝神——想象,请加墨主!”点主人用一枝新墨笔在“王”字上点一点;然后再:“凝神——想象,请加朱主!”点主人再用朱笔点一点,把原来的墨点盖住。这样,那个人的魂灵就进了这块牌位了。“凝神——想象”,这实在很有点抒情的意味,也很有戏剧性。我小时看点主,很受感动,至今印象很深。
-- 汪曾祺 《汪曾祺:文与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