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地方的地名很奇怪,叫做大淖。全县没有几个人认得这个淖字。县境之内,也再没有别的叫做什么淖的地方。据说这是蒙古话。那么这地名大概是元朝留下的。元朝以前这地方有没有,叫做什么,就无从查考了。
-- 汪曾祺 《大淖记事》
当世意义
现世意义
小结
老钟的修表铺
适合感慨传统技艺传承时
为那些渐行渐远的匠心,献上一声理解与叹息。
适合人生阶段转换之际
告别旧舞台,那份“悲凉”与“耳熟”,都是成长的勋章。
适合向内审视自我价值时
在喧嚣世界,你是否也在自己的领域“头顶星辰”,寂静发光?
评论区
Me永葆青春活力
这句子有画面感,闭上眼就是老戏园子昏暗的光,和角儿眼角没擦净的油彩。
sddhe
汪曾祺总是这样,平平淡淡的几句话,就把一个行当的魂给勾出来了。写戏子不写掌声,写散场后的冷清。
时间脾气_5373
这说的哪里只是伶人,所有把一件事做到极致的人,都能体会这种“头顶星辰”的孤寂与“周而复始”的宿命感。
火麒麟🔥
。。。。。。
高喵爷
风流云散,如今还有多少年轻人能静下心听一出戏,看懂这四字背后的苍凉?
俞灏明
忽然觉得,我们每个人不都在自己的行当里“粉墨人生”吗?教师的三尺讲台,医生的手术台,程序员的电脑台……都是我们的戏台。也头顶星辰,也周而复始,也终将风流云散。只是不知道,当我们散场时,会不会也有人听得耳熟,觉得我们唱得悲凉?
梦中人
京剧的调子一起,那种悲凉是骨子里的。它不是大哭大喊,而是像这句子里说的,是“耳熟”后的恍然,是“悲凉”前的铺垫。就像生活里很多事,当时不觉,过后想起,每一个细节都成了伏笔。伶人的人生,大概就是一出早已写好结局的戏,每一句唱腔都在奔向那个散场的时刻。
还能孩子气儿多久
粉墨登场,终须一散。
蛮不错的~
哎,戏如人生。
一笑留容
这让我想起一个老票友说过:听戏听熟了,听的就不是故事,是角儿那一口气。那一口气提着,千斤重担也举重若轻;那一口气散了,再华美的行头也撑不起来。文章里这句“唱得悲凉”,怕就是那一口气终于没提住,露了人生的底吧。
这地方的地名很奇怪,叫做大淖。全县没有几个人认得这个淖字。县境之内,也再没有别的叫做什么淖的地方。据说这是蒙古话。那么这地名大概是元朝留下的。元朝以前这地方有没有,叫做什么,就无从查考了。
-- 汪曾祺 《大淖记事》
”我以为风俗是一个民族集体创作的生活的抒情诗。”
-- 汪曾祺 《汪曾祺:文与画》
这一帮锡匠很讲义气。他们扶持疾病,互通有无,从不抢生意。若是合伙做活,工钱也分得很公道。这帮锡匠有一个头领,是个老锡匠,他说话没有人不听。老锡匠人很耿直,对其余的锡匠(不是他的晚辈就是他的徒弟)管教得很紧。他不许他们赌钱喝酒;嘱咐他们出外做活,要童叟无欺,手脚要干净;不许和妇道嬉皮笑脸。他教他们不要怕事,也绝不要惹事。除了上市应活,平常不让到处闲游乱窜。
-- 汪曾祺 《大淖记事》
沈先生有时拉一个熟人去给少数爱好文学、写写东西的同学讲一点什么。金先生有一次也被拉了去。他讲的题目是《小说和哲学》。题目是沈先生给他出的。大家以为金先生一定会讲出一番道理。不料金先生讲了半天,结论却是:小说和哲学没有关系。有人问:那么《红楼梦》呢?金先生说:“红楼梦里的哲学不是哲学。”他讲着讲着,忽然停下来:“对不起,我这里有个小动物。”他把右手伸进后脖颈,捉出了一个跳蚤,捏在手指里看看,甚为得意。
-- 汪曾祺 《草木春秋》
张大千发现毕加索用的是劣质毛笔,后来他在巴西牧场从五千只牛耳朵里取了一公斤牛耳毛,送到日本,做成八枝笔,送了毕加索两枝。他回赠毕加索的画画是两株墨竹——毕加索送张大千的是一张西班牙牧神,两株墨竹一浓一淡,一远一近,目的就是在告诉毕加索中国画阴阳向背的道理。
-- 汪曾祺 《汪曾祺:文与画》
无事此静坐,一日当两日。
-- 汪曾祺 《汪曾祺:文与画》
静,是一种气质,也是一种修养。诸葛亮云:"非淡泊无以明志,非宁静无以致远。"心浮气躁,是成不了大气候的。静是要经过锻炼的。古人叫做"习静"。唐人诗云:"山中习静观朝槿,松下清斋折露葵"。"习静"可能是道家的一种功夫,习于安静确实是生活于扰攘的尘世中人所不易做到的。
-- 汪曾祺 《汪曾祺:文与画》
大红袍不易得,据说武夷山只有几棵真的大红袍树。功夫茶的茶具很讲究,但我只见过描金细瓷的小壶、小杯,好茶须有好茶具,一般都是凑起来的。张岱《红楼梦》栊翠庵妙玉拿出来的也是各色各样的茶杯。符文说“玉书碨”、“孟臣罐”、风炉和“若深瓯”合称”烹茶四宝“。”四宝“当然也是凑集起来的,并非原配,但称”四宝“,也可以说是”一套“了。
-- 汪曾祺 《四方食事》
天牛的玩法是用线扣在脖子上看它走。令人想起……不说也罢
-- 汪曾祺 《草木春秋》
我喜欢“六七开吊”,那是戏的顶点。我们那里开吊都要“点主”。点主,就是在亡人的牌位上加点。白木的牌位上事先写好了某某人之“神王”,要在王字上加一点,这才成了“神主”,点主不是随随便便点的,很隆重。要请一位有功名的老辈人来点。点主的人就位后,生喝道:“凝神——想象,请加墨主!”点主人用一枝新墨笔在“王”字上点一点;然后再:“凝神——想象,请加朱主!”点主人再用朱笔点一点,把原来的墨点盖住。这样,那个人的魂灵就进了这块牌位了。“凝神——想象”,这实在很有点抒情的意味,也很有戏剧性。我小时看点主,很受感动,至今印象很深。
-- 汪曾祺 《汪曾祺:文与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