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乐书》,就再读《礼书》,乐是发动,礼是完成。问命的背景是乐,乐求同。文明的表现在于差异,礼为异。
— 朱天文 《黄金盟誓之书》
别把信心当永久牌,它是一块需要你时时温养的玉。
源自朱天文《黄金盟誓之书》。书中记录了日本女画家小仓游龟向老师安田韧彦求问自己是否有绘画才能的对话场景。老师听后搁笔怒喝,点醒了她。
句子出处
在师徒对话的当时,老师安田的怒喝,是斩断学生不切实际的“遐想”。他反对将“信心”视为一个可以提前确认、一劳永逸的“答案”或“天赋证明”。他强调的是行动本身的价值——在你投入足够多的生命与画作之前,谈论成败与信心都是虚妄。那时的“信心”,被定义为一种需要在漫长实践中沉淀、甚至死后才由他人评说的东西,而非入门时就可索要的通行证。
现实启示
对现代人而言,这句话刺破了“速成心态”和“天赋焦虑”的泡沫。我们太容易在开始前就渴望一个确切的保证,害怕努力错付。这句话告诉我们,真正的信心不是起点,而是旅程的副产品。它像玉一样,需要在日复一日的“做”中滋养、打磨,也会因挫折而出现裂痕。这让我们放下对“永恒正确”的执念,拥抱一个动态的、可成长的信心——它会碎,但也能修复,并在修复后更显温润坚韧。
小结
这句话将信心从“静态的石头”还原为“动态的活物”。它否定了那种寻求一次认证就高枕无忧的惰性,倡导一种在行动中培养、在破碎中重建的积极人生哲学。真正的力量,来自“画下去”这个动作本身,而非对结果的空想。
陶艺师的“泥胚”
年轻的陶艺学徒小林,总在拉胚前反复问师傅:“我这块泥,能成器吗?”师傅从不回答。一次,小林精心准备的泥胚在烧制中炸裂,他心灰意冷。师傅捡起碎片,磨成粉,重新和入新泥,拉出一只更朴拙有力的碗。师傅说:“你看,碎了的东西,成了新骨的筋。你问泥能不能成器时,它只是泥。只有你手底的旋转,和不怕它碎的劲头,才能让它成为器。信心,就是这双手,和下一次旋转。”
适合在想要放弃某个长期目标时
提醒自己,信心的基石是已经付出的行动,而非空想的结果。
适合在怀疑自己天赋或能力时
把对“有没有才能”的焦虑,转化为“今天能做多少”的具体行动。
适合鼓励正在脚踏实地努力的朋友
告诉他们,珍贵的不是不碎的信心,而是碎了之后依然选择继续的手。
评论区
学说日语
安田韧彦的回答太有力量了。“画到死后别人说的话”,直接把个人对结果的焦虑扔进了历史长河。我们太执着于当下就要一个“能否成功”的答案,仿佛人生是场开卷考试。但真正的创作、真正的坚持,其意义往往要延时很久才显现。那份信心,不是来自于对结局的担保,而是来自于对“正在做”这件事本身的沉浸与信任。
qzuser_89435626816372463
信心的建立,本来就是一个“做-成就-更信-再做”的循环,空想无益。
akiorion
现代人就是太急着要反馈和结果了,缺乏这种“只管画”的定力。
嫌我太能吃
“画到死后别人说的话”,瞬间把格局打开了,个人的焦虑在时间面前显得渺小。
小兔爱燕燕
深有同感。。
Smilegirl^_^*
这让我反思自己的工作。总是在项目开始前就焦虑:我能做好吗?市场会认可吗?这种问题问多了,行动力就瘫痪了。其实就该像安田说的,先别问,先去做,做到一定数量和质量,问题自然会消解,或者变得不再重要。信心是在行动中累积的沙堡,而不是在空想中搭建的海市蜃楼。
梁詠琪Gigi
“信心假如是信了就一劳永逸,不要也罢。”开篇这句就定下了基调。世上哪有永不磨损的信念?那种东西要么是迷信,要么是麻木。真正的信心是动态的,是今天信了,明天可能动摇,后天又需要重新找回的东西。它像心跳,有起伏才是活着的证明。
佘元灵
朱天文总能把道理藏在故事里。信心像玉这个比喻真好,玉要养,人盘久了才有温润光泽,但也确实易碎,一次重大的失败或质疑就可能出现裂痕。可这不正是它的真实之处吗?假如信心真是金刚不坏,那反而廉价了,因为它无需你付出任何呵护的努力。我们总在寻找一劳永逸的“确信”,却忘了生活本身就是一个不断修补、滋养手中这块玉的过程。
欣然Lin
金刚不坏的信心听着唬人,实则僵硬。我更喜欢这种有生命、会呼吸的信心。
酒仙大姐
与其担心玉碎而不敢佩戴,不如就带着它去经历风雨,碎了也是经历。
读《乐书》,就再读《礼书》,乐是发动,礼是完成。问命的背景是乐,乐求同。文明的表现在于差异,礼为异。
— 朱天文 《黄金盟誓之书》
萨依德提出,今天的知识分子应该是个业余者。他选择风险和不确定,而不是待在由专家和职业人士所掌握的内行人的空间里。要维持知识分子相对的独立,就态度而言,业余者比专业人更好。我想说的是,如果我们所处的时代,已是高度资本主义下专业化的分工与分割,潮流所至,锐不可当,那么我愿意在里面永远当一名业余者。
— 朱天文 《有所思,乃在大海南》
与业余相对,是专业化,意味着已忘记艺术或知识的源头,磨灭了事物初始时的兴奋感,发现感。陷入专业化,就是怠惰。萨依德说,今天对于知识分子的威胁,不是来自学院,也不是新闻业和出版业的商业化,而是专业态度。专业态度,意味着不破坏团体,不逾越公认的典范或限制,因而是没有争议性的,客观的。专业化,是教育体系中一种普遍的工具性压力,于是专业知识和崇拜合格专家的做法,是战后世界中一股特殊的压力。专业化的再一个压力是,专业人无可避免地流向权力和权威,流向被权力直接雇用。
— 朱天文 《有所思,乃在大海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