承受人生的唯一方式是沉溺于文学,如同无休止的纵欲。

——福楼拜

title

当现实沉重到无法呼吸,福楼拜为你指了一条“堕落”的救赎之路。

title

源自福楼拜在1859年写给友人勒罗瓦耶·德·尚特比小姐的一封私人信件。当时他正处于创作《萨朗波》的艰难时期,对现实深感厌倦与疲惫,在信中向友人倾诉了内心的苦闷与对文学近乎偏执的依赖。

title

当世意义

这句话诞生于福楼拜对庸俗现实和资产阶级生活的极度厌恶之中。对他而言,日常世界充满了愚蠢与痛苦,“承受”本身就是一种酷刑。 而“文学”是他找到的唯一解药,它不是浅尝辄止的爱好,而是一种需要全身心投入、甚至带有自我毁灭倾向的“沉溺”。他将这种投入比作“无休止的纵欲”,意味着放弃节制,让灵魂在文字的世界里彻底放纵、燃烧,以此对抗和忘却现实的重压。

现世意义

在今天,它启发我们寻找一个能让自己全然沉浸的“精神领域”,来安放现实中的焦虑与无力感。这个领域可以是写作、阅读、艺术,也可以是任何需要深度专注的创造活动。 它并非鼓励逃避,而是主张用一种极致的、充满生命力的投入,去消化和转化人生的苦涩。当你找到那个能让你“纵欲”般投入的事物,你便获得了一种内化的力量,足以支撑你走过现实的风雨。

小结

福楼拜用了一个惊世骇俗的比喻,将文学创作提升到与生命本能同等的高度。它揭示了一个深刻的真相:有时,最有力的承受,恰恰是忘我的投入。在专注创造的过程中,痛苦被赋予了形式,人生获得了重量与意义。

title

校对员的夜晚

李默是一名出版社校对员,白天被琐碎的错误和催稿电话淹没,感到自己像一台人形纠错机。每个夜晚,他回到狭小的公寓,面对电脑,开始写他那无人问津的小说。他并不为发表,只为进入那个世界。 一旦开始,他便“沉溺”进去,手指在键盘上纵情敲打,忘却了房租、领导的苛责和孤独。在那些时刻,白天的承受变成了夜晚的纵欲,在文字的国度里,他不再是校对员,而是创世的神。正是这种近乎堕落的沉迷,支撑他度过了又一个平庸的明天。

title

适合在创作瓶颈期激励自己

将艰难的创作过程,重新定义为一场酣畅淋漓的精神冒险。

适合送给热爱却感到孤独的文艺爱好者

告诉他们,那种“沉迷”并非无用,正是灵魂的呼吸方式。

适合作为个人书斋/阅读角的签名

宣告这一方天地,是你对抗喧嚣世界的“纵欲”之所。

评论区

说说你读到这的感受吧...

美洁呀

给尚特比小姐写这话时,福楼拜正经历着什么?是创作的瓶颈,还是对庸常生活的厌弃?他把文学比作纵欲,是不是也隐含着一丝自嘲——看啊,我选择用这种华美的方式堕落,总好过在世俗中麻木地腐烂。

02-28

饼干妞

想起《包法利夫人》了,爱玛不就是沉溺于浪漫小说幻影的悲剧吗?福楼拜自己最懂这种毒的滋味。

02-28

很不挑食的吃货

把精神寄托于文学,和寄托于爱情、金钱,真的有高下之分吗?

02-28

jeremy小飞

最近根本静不下心看书,这种“纵欲”的能力好像也在退化,挺可怕的。

02-27

张大哦🐣

与其说沉溺文学,不如说沉溺于任何一种能让你忘记时间的东西。本质都是逃离。

02-27

老-米

读到这句话时,我刚熬完第三个通宵,为了一个毫无意义的项目。屏幕的光刺得眼睛生疼,但关掉它,黑暗更让人窒息。福楼拜说的“沉溺”,或许不是逃避,而是在生活的泥沼里,给自己搭建一座悬空的阁楼。在那里,呼吸是自由的,哪怕只是片刻。只是不知道,这阁楼会不会在某天突然坍塌,把我也埋进去。

02-27

朵朵shally

福楼拜的书信总这么一针见血,把自己和读者的幻梦都戳破。

02-25

c3c3c3

有时候觉得,写句子和读句子的人,都是在进行一种秘密的共谋,对抗无处不在的虚无。

02-25

cao1lei00123

但沉溺久了,会不会分不清文学和现实?最后连痛苦都变得矫情。

02-25

鲡妹

精辟,但致郁。

02-25

更多好句

quote

你有没有过这种感觉:有时候看书,模模糊糊,遇见你也有过的想法,或者人影幢幢,遇见一个来自远方的形象,就好像你最入微细腻的感情陈列出来一样。

-- 福楼拜 《包法利夫人》

quote

在经历了悲痛的场面后,人们往往会产生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兴奋感。

-- 福楼拜 《包法利夫人》

quote

人的一生中,最光辉的一天并非是功成名就那天,而是从悲叹与绝望中产生对人生的挑战,以勇敢迈向意志那天。

-- 福楼拜

quote

她睁大一双绝望的眼睛,观看她生活的寂寞。她像沉了船的水手一样,在雾蒙蒙的天边,遥遥寻找白帆的踪影。

-- 福楼拜 《包法利夫人》

quote

她自以为在屋子里可以高枕无忧,殊不知墙壁上已经出现了裂缝。

-- 福楼拜 《包法利夫人》

quote

和白痴生气是冒着使我们自己也会变成白痴的危险。

-- 福楼拜

quote

于是他一跃而起。 ――我做梦来的?……清楚极了,我不信是梦。我的舌头发燥!我好渴! 他走进他的茅庐,在各处胡乱摸索。 ――地是湿的!……难道下雨来的?瞧!碎瓦片!我的坛子砸了!……不过皮袋呢? 他寻见皮袋。 ――空的!完全空的! ――下到河边,少说我也要三小时,夜这样黑,我摸不到河边的。我的肠子绞动。面包在什么地方? 寻了半天,他捡起不到蛋大的一块面包皮。 ――怎么?叫豺狼偷吃了吗?啊!真倒楣! 他一生气,把面包扔在地上。 他刚这样一做,便见出来一张桌子,摆满一切可口的东西。

-- 福楼拜 《圣安东的诱惑》

quote

她一年到头披一条印花布帕子,拿别针在背后别住,戴一顶遮没头发的帽子,穿一双灰袜子,系一条红裙子,袄外面加一条打褶子的长围裙,如同医院里的女护士一样。 她的脸是瘦的,她的声音是尖的。她在二十五岁上,人家看成四十岁。她一上五十,就看不出年纪有多大了。她永远不出声,身子挺直,四肢的姿势有板有眼,好像一个木头人,以一种机械的方式动作。

-- 福楼拜 《三故事》

quote

全福怕错过弥撒,天一亮就起床,手脚不停,一直干到天黑。随后晚饭用过,碗碟搁好,大门关上,把劈柴埋在灰烬底下,手里拿着她的念珠,就在灶前睡着了。买东西讲价钱,谁也跟不上她,咬定牙根,就是不添钱。说到干净,亮光光的锅,把别人家的女仆活活气死。她要省俭,吃饭慢悠悠的,拿手指粘起桌子上的面包屑,――一块十二磅重的面包,专为她烤的,够二十天吃。

-- 福楼拜 《三故事》

quote

左右突起两座黑岬,上面是耕种的田亩和一棵一棵间隔的枫树。远远传来铃铛、鼓和歌者的声音。这是一群到喀劳浦河的赛辣皮斯庙求梦的人。安东知道这个;风推着他,滑过运河的两岸。巴皮鲁司的叶子和睡莲的红花,比人还高,垂在他的上空。他躺在船心;一把桨拖在船尾的水中。不时吹来一阵热风,细削的芦苇彼此拂击。小水浪的粼粼声减小。他困过去了。他梦见自己是埃及的一位隐士。

-- 福楼拜 《圣安东的诱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