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渴望什么？我不清楚。 强颜欢笑后 痛苦和悲伤永远迟来 眼神失焦后 最终变得空洞 仅觉 我 被生命所厌恶

李默是公司里公认的“开心果”，团建活跃气氛的是他，同事沮丧时讲笑话的也是他。他的笑容像刻在脸上，标准又及时。只有深夜回到家，面对镜子卸下表情时，他会愣住几秒，镜子里的人眼神涣散，嘴角还残留着上扬的肌肉记忆，但里面什么都没有。

这种状态持续了多久，他不清楚。直到一个普通的加班夜，他做完PPT点击保存的瞬间，电脑突然蓝屏，所有未保存的数据消失。同事发出一片哀叹，李默却条件反射般地笑了出来，甚至说了句：“哈哈，看来电脑也想放假了。”办公室里响起几声应和的干笑。

那一刻，他感觉自己灵魂的一部分飘到了天花板上，冷眼看着下面那个正在说笑的自己。预期的烦躁和崩溃并没有立刻涌来。他平静地关机，打卡，走进深夜的地铁。空荡荡的车厢里，他望着玻璃中自己的倒影，眼神失焦。突然，毫无征兆地，一股巨大的、迟来的悲伤像海啸般将他吞没。那不是为了丢失的工作，而是为了那个永远在笑、永远在回应、却永远不清楚自己究竟想要什么的自己。他感到一种深深的厌倦，不是对工作，也不是对生活，而是对他这个“存在”本身。玻璃中的倒影越来越模糊，最终只剩一片空洞的黑暗。他第一次清晰地感觉到，不是他厌恶了生命，而是他真切地觉得，生命正在厌恶他这个空洞的回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