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都在无可挽回地走向庸俗。

在《万寿寺》的语境里，这句话是主人公对自身经历乃至人类历史规律的总结。它描述了一种令人沮丧的必然性：无论起初多么特立独行、充满激情与想象（如小说中自由奔放的薛嵩和红线），最终都会被现实生活的琐碎、社会的规则、时间的磨损所规训，变得平淡、重复且“庸俗”。它是对浪漫理想终将败给日常这一悲剧过程的清醒认知，充满了王小波式的幽默与绝望。

在今天，这句话更像是一面镜子，照见我们时代的集体焦虑。我们害怕独特个性被算法推荐淹没，害怕热血理想向房贷车贷妥协，害怕新鲜爱情沦为程式化婚姻。它警示我们“庸俗”并非指贫穷或普通，而是指精神上的怠惰、想象力的枯竭和向既定轨道妥协的惯性。认识到这种“走向”，恰恰是抵抗庸俗的开始，提醒我们主动选择，在必然中寻找偶然的闪光。

这句话不是消极的投降，而是一声警钟。它揭示了一种普遍的人生困境，其力量在于先承认这种“无可挽回”的沉重趋势，从而激发我们思考：如何在认清生活本质后，依然能保有一份不妥协的、鲜活的生命力，哪怕只是在庸俗的洪流中，做一块有点棱角的石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