缺乏工作与消遣的人们不得不提早结婚,但看香港报上挨挨挤挤的结婚广告便知道了。学生中结婚的人也有。一般的学生对于人们的真性情素鲜认识,一旦有机会刮去一点浮皮,看见底下的畏缩,怕痒,可怜又可笑的男人或女人,多半就会爱上他们最初的发现。当然,恋爱与结婚是于他们有益无损,可是自动地限制自己的活动范围,到底是青年的悲剧。
-- 张爱玲 《张看》
当世意义
现世意义
小结
玻璃温室里的蔷薇
适合婚姻纪念日感言
诠释长期关系中稳定与束缚的共生性
评论区
娜扎
。。但又不得不承认,有时候我们需要这堵墙来保护内心那个脆弱的自己。
蔡蔡是我
关系的化石化,真是一个精准又残酷的比喻。它意味着曾经流动的、有生命的东西,被时间瞬间的极寒定格,保留了所有形态,却抽走了所有的温度和可能。墙壁因此筑起,人困在其中,一边抚摸冰冷坚硬的边界感到“安全”,一边深知自己再也走不出这自我圈禁的博物馆。
yoyo056_shen
这让我想起现代人的许多“舒适圈”。我们亲手用过往的经验、受过的伤害筑起高墙,把自己关在里面。墙外是未知的风险,墙内是熟悉的绝望。张爱玲太懂了,那种安全感的本质,是一种对痛苦的预支和妥协——既然无法承受改变的动荡,那就拥抱静止的荒芜吧。
锦鲤小仙女💕
化石是死亡的证明,却也是存在的证据。被冻住的关系也是如此,它宣告了某种情感的终结,却又以其顽固的形态,持续证明那段关系曾如此鲜活地存在过。墙壁隔开的不仅是两个人,更是两种时间,两种再也无法交汇的生命轨迹。安全,或许只是习惯了这种永恒的隔绝状态。
abcmama
张爱玲总是能把那种华丽袍子下的虱子,写得这么冰凉又具体。
爱吃金针菇的女孩
所以说,要么一起流动,要么一起凝固。没有中间状态。
沫沫米花
时间冻住的何止关系,还有我们对自己的认知和期许。
xuxuk
哎。
芝芝山竹_
被这句话击中了。我和我最好的朋友就是这样,慢慢无话可说,成了彼此通讯录里一尊安静的头像。
kylin0211
典型的张氏笔触,冷冽如手术刀。她把人际关系中最不堪又最普遍的困境,解剖得如此彻底。那堵墙,可能是冷战多年的沉默,可能是一次无法原谅的背叛后形成的心理防线。它让你感到“安全”,因为你知道最坏的已经发生,且被固定下来,不会再更坏了。可这安全,代价是永远的孤寂。
缺乏工作与消遣的人们不得不提早结婚,但看香港报上挨挨挤挤的结婚广告便知道了。学生中结婚的人也有。一般的学生对于人们的真性情素鲜认识,一旦有机会刮去一点浮皮,看见底下的畏缩,怕痒,可怜又可笑的男人或女人,多半就会爱上他们最初的发现。当然,恋爱与结婚是于他们有益无损,可是自动地限制自己的活动范围,到底是青年的悲剧。
-- 张爱玲 《张看》
这夸大、残酷、黑地飞金的民族,当初的发财,因为太突兀,本就有噩梦的阴惨离奇,现在的穷也是穷得不知其所以然,分外地绝望。他们的跳舞带一点凄凉的酒意,可是心里发空,再也灌不醉自己,行动还是有许多虚文,许多讲究。永远是循规蹈矩地拉长了的进攻回避,半推半就,一放一收的拉锯战,有礼貌的淫荡。
-- 张爱玲 《张看》
天真的中国人——一直都因为子女的行为不如他们所愿而震惊和苦恼。中国的家庭制度就在过于夸张的孝心和相对的被压抑了的父母之爱这种情况延续着。
-- 张爱玲 《张看》
不幸被人笑,我们心里尽管骂他们少见多怪,也治好付之一笑。便宜了他们,大笑一场将来大限已到的时候可以苟延性命若干天。我们譬如慈善家施药,即使不是“乐捐”。
-- 张爱玲 《对照记》
太干燥的大蛋糕,上层还是从前西班牙人初见的淡蓝的天空,黄黄的青山常在,中层两条高速公路架在陆桥上,下层却又倒回到几十年前,三代同堂,各不相扰,相视无睹。三个广阔的横条,一个割裂荧幕的彩色旅游默片,也没配音,在一个蚀本的博览会的一角悄没声地放映,也没人看。
-- 张爱玲 《重访边城》
不久我母亲动身到法国去,我在学校里住读。她来看我,我没有任何惜别的表示,她也像是很高兴,事情可以这样光滑无痕迹地度过,一点麻烦也没有,可是我知道她在那里想:“下一代的人,心真狠啊!”一直等她出了校门。我在校园里隔着高大的松杉远远望着那关闭的红铁门,还是漠然,但渐渐地觉到这种情形下眼泪的需要,于是眼泪来了,在寒风中大声抽噎着,哭给自己看。
-- 张爱玲 《张看》
时间好比一把锋利的小刀,如果用得不恰当,会在美丽的面孔上刻下深深的纹路,使旺盛的青春月复一月,年复一年的消磨掉.
-- 张爱玲 《心愿》
玻璃窗的上角隐隐约约反映出弄堂里一个巡警的缩小的影子,晃着膀子踱过去,一辆黄包车静静 在巡警身上辗过。小孩把袍子掖在裤腰里,一路踢着球,奔出玻璃的边缘。绿色的邮差骑着自行车,复印在巡警身上,一溜烟掠过。
-- 张爱玲 《金锁记》
我看了不禁想到:“活该!谁叫你眼高手低,至于写不出东西来,让人家写出这样的东西算你的,也就有人相信,香港报上还登过书评。” 可千万不要给引起好奇心来,去买本书来看看。薄薄一本,每章前后空白特多。奇文共欣赏,都都已奉告,别无细节。
-- 张爱玲 《重访边城》
穿草黄制服的大汉伛偻着伏在桌上写字,西北口音,似是老八路提干。轮到我,他一抬头见是个老乡妇女,便道:“认识字吗?” 我笑着咕哝了一声“认识,”心里惊喜交集。不像个知识分子!倒不是因为身在大陆,趋时惧祸,妄想冒充工农。也并不是反知识分子。我信仰知识,就只反对知识分子的望之俨然,不够举重若轻。其实我自己两者都没做到,不过是一种愿望。有时候拍照,在镜头无人性的注视下,倒偶尔流露一二。
-- 张爱玲 《重访边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