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存在这样的专家,他们知道其中每一个单个的梦的意义,但谁也不知道所有的梦加在一起意味着什么。
-- 奥尔加・托卡尔丘克 《白天的房子,夜晚的房子》
当世意义
现世意义
小结
守夜人的地图
适合陷入瓶颈期时自我激励
提醒自己,暂时的“黑暗”不是绝境,而是让内在灵感和真正方向浮现的必要条件。
适合在深夜沉思后发朋友圈
配一张暗调风景图,表达在静谧独处中收获了对事物更深层理解的豁然心境。
适合赠予经历挫折的朋友
鼓励对方,此刻的低谷恰是看清自身力量与周围支持那些“微光”的最佳时机。
评论区
长点肉吧0707
“凉丝丝的光”,光有了温度,甚至有了湿度,这通感用得绝妙。
美食的诱惑就是变胖
这描述让我想起一次在无光污染的荒野露营的经历。午夜醒来,走出帐篷,起初觉得一片漆黑,恐慌感袭来。但站定几分钟,眼睛适应后,惊呆了。没有月亮,但整个旷野、岩石、甚至脚下的草,都笼罩在一层极其暗淡的、均匀的、灰蓝色的微光里,足以看清轮廓。那不是来自天上,就是大地本身在发光。那一刻的感受难以言喻,仿佛窥见了世界另一个沉默的维度,既孤独又无比丰盈。
时久
这不科学吧?大地怎么会自己发光?应该是非常微弱的环境光散射效应。
Qiuqiu
这是一种被现代文明遗忘的视觉经验。我们的眼睛,已经被屏幕驯化了。
镰刀刮腋毛!
控友们都好有感触,看来大家心里都有一片渴望真正黑暗的荒野啊。
dpuser_6708416551
读着这段文字,仿佛自己也置身于真正的黑暗中,第一次看见了大地那微弱而执拗的光。那不是什么浪漫的星光或月光,是土地自身的、赤裸的、近乎死亡的磷光。它让我想起小时候在老家的夏夜,停电时躺在晒谷场上,四周黑得伸手不见五指,但过一会儿,真的能看到地面泛起一层幽幽的、凉凉的、灰白色的光晕,像是大地在呼吸。那时不懂,只觉得有点怕,现在才明白,那或许就是文字里描述的,被白昼和灯火掩盖的,大地最本真的面目。
岗岗岗1102
只有真正的黑暗,才能让微光成为主角。我们的生活是不是也需要这样的“断电”时刻?
马里奥小新Xx
所以“黑暗”不是光的缺席,而是另一种光得以登场的舞台。视角一转,豁然开朗。
陈_949229
读这段文字时,不自觉地把房间的灯全关了,坐在黑暗里,感觉确实不一样了。
智爽子子
嗯,深有同感。
或许存在这样的专家,他们知道其中每一个单个的梦的意义,但谁也不知道所有的梦加在一起意味着什么。
-- 奥尔加・托卡尔丘克 《白天的房子,夜晚的房子》
草原上青草开始燃烧,溪流中的流水波涛汹涌。动物走到森林边缘,无视自己的天敌下到闹哄哄的谷地。人也是一样,沿着干巴巴的道路纷纷来到某个约定的地点。他们走得沉稳坚定,精神饱满,谁也不拖拖拉拉。那时天空已不是平静和蔚蓝色的,而是汹涌澎湃,乌云翻滚。天空下植物在变成木化石。
-- 奥尔加・托卡尔丘克 《白天的房子,夜晚的房子》
我在做梦,我觉得时间走得没有尽头。没有“以前”,也没有“以后”,我也不期待任何新鲜事物,因为我既不能得到它,也不能失去它。夜永远不会结束。什么事情也没有发生。甚至时间也不会改变我看到的东西。我看着,我既不会认识任何新的事物,也不会忘记我见到过的一切。
-- 奥尔加・托卡尔丘克 《白天的房子,夜晚的房子》
从这里看到的世界是睡着了的人们的世界。这个世界比我认识的世界人烟要稠密得多。因为那里还有所有我们认为是死了的人。我领悟出,这是审判日,天使们开始卷起世界的边缘,那边缘就像一幅巨大地毯的边儿。从上方和下方传来大战的隆隆之声,听到兵器铿锵,马蹄踏踏。但我没看到是谁在跟谁作战,因为我的眼睛正凝视着铺展在我面前的大地。有些人已经醒了,擦了擦眼睛,望着天空。他们的注意力还非常不集中,状态不佳,他们不知在望着什么。我见到群山,它们似乎是因恐惧而战栗,而它们的轮廓则在不断变得稀薄的空气里逐渐模糊。太阳高悬天顶,用明亮、炽热的光照耀四野。
-- 奥尔加・托卡尔丘克 《白天的房子,夜晚的房子》
由西北向南流淌的是黑河,它与白河在磨坊下边汇合。黑河水深而幽暗。它流经森林,森林在河水里映照出自己胡子拉碴的面孔。干枯的树叶顺着黑河漂游,微不足道的昆虫在河的深渊里为生存而挣扎。黑河常连根拔起大树,冲毁森林。有时黑河幽暗的水面会出现许多旋涡,因为河流也会发怒,并且不可遏止。每年暮春时节,河水泛滥开来,淹没了牧师的牧场,河水滞留在牧场上晒太阳,于是也就繁殖出成千上万的青蛙。整个夏天牧师都得跟黑河较量,要到每年七月末,泛滥的河水才会发善心导入自己的主流。
-- 奥尔加・托卡尔丘克 《太古和其他的时间》
狮子为了便于眺望窗外的景物,在上层找了个座位,因为火车走的是一条迄今最美的路线。列车沿着高耸的高架铁路通过辽阔的谷地,通过村庄和溪流上方的山坡。随着每个弯道都敞开一片令人激动得透不过气来的新的景色。群山柔美的线条,丝绸一样的天空,碧绿的草地。下方,人们在路上走动,赶着乳牛,狗在奔跑,有个农民突然发出一阵笑声,羊脖子上挂的铃铛丁零丁零地直响,刺激得人的皮肤发麻发痒。高一点的地方,有个背背包的人在行走,不时招招手。烟囱里的炊烟袅袅升上天空,鸟儿无动于衷地朝西方飞去。坐在这样的列车里无法阅读,只好瞪大眼睛朝外看。
-- 奥尔加・托卡尔丘克 《白天的房子,夜晚的房子》
上帝在太古的中央堆了一座山,每年夏天都有大群大群的金龟子飞到山上来。于是人们把这山丘称为金龟子山。须知创造是上帝的事,而命名则是凡人的事。
-- 奥尔加・托卡尔丘克 《太古和其他的时间》
在每个房子里都有着一些温热的、不灵便的躯体,伸开或紧靠着身子的手,轻微颤动的眼皮,眼皮底下不安地来回游移的眼珠子,呼吸的旋律,鼾声的音乐,徒然抛出的古怪的呓语,无意识的脚的舞蹈,在梦的漫游中寻找被子的辗转的躯体。他们的皮肤冒着热气,他们的思想迷离混乱,无法将它们区分开,无法让人从根本上相信它们的存在。他们的目光在看着某些画面――这正是梦:他们有画面,但他们没有自己。在时间的每一瞬间都有数以百万计的人在睡觉。当人类的一半醒着的时候,另一半正纠结在酣梦之中。当一些人醒来的时候,另一些人必须躺下睡觉,这样世界才得以保持平衡。
-- 奥尔加・托卡尔丘克 《白天的房子,夜晚的房子》
他一想到自己过去是个怎样的人——心就痛;他一想到自己现在是个怎样的人——心就痛得更加厉害;他一想到自己将来会是一个怎样的人——心就痛得无法忍受。
-- 奥尔加・托卡尔丘克 《白天的房子,夜晚的房子》
上帝如此创造世界,为的是让这个世界指点我们:我们该做些什么,该怎么做。
-- 奥尔加・托卡尔丘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