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说应该具备某种境界,或者是朴素空灵,或者是诡谲深奥,或者是人性意义上的,或者是哲学意义上的,它们无所谓高低,它们都支撑小说的灵魂。
— 苏童 《河流的秘密》
当世意义
现世意义
小结
寻茶记
适合作为探索新领域的座右铭
激励自己从浅尝辄止到深度沉浸,真正“潜入”知识或技能的河流。
适合在感到与所爱之人有隔阂时思考
提醒自己,爱需要放下预设,像鱼一样游入对方的情感世界深处。
适合内省与寻找自我时
将内心比作河流,鼓励自己勇敢潜入,探访那些被忽略的真实情绪与渴望。
评论区
黑带毛毛酱
把这句话发给了那个和我一起在河边长大的朋友,她只回了三个字:想家了。
dpuser_32715881612
探访河流的心灵……怎么探访?靠想象吗?这不过是文人一厢情愿的抒情罢了。
sarahyou1982
深夜读到,有点emo。我们每个人心里都有一条秘密的河流吧,里面游着一些无法与人言说的心事。我们多想像鱼一样,能毫无阻碍地沉入自己内心的最深处,看清那些幽暗的水草和沉睡的石头。可我们大多数时候,只是在水面上打着转。
Nina尼娜
唉,现代人连抬头看天的时间都少,更别说去理解一条河了。
靓靓Yoanna
所以写作的意义,是不是就是试图用文字做鳃,让我们能短暂地呼吸在故事的河流深处?
zealot1985
能不能别这么文绉绉?我就想问,河里如果没鱼了,河还会有什么“心灵”吗?
Sting
苏童的文字总是带着潮湿的河泥气息。这句话让我想起自己,在城市的霓虹里挣扎,却总梦见故乡那条无名小河。鱼属于河流,而我属于哪里?或许我们都在寻找那条能让自己沉到深处的“河流”,寻找一个不必解释就能被全然接纳的心灵居所。
Sila
句子控里总能挖到这种宝藏句子,感谢分享。
EIcyhuang
羡慕是因为得不到。我们永远成不了鱼,就像河流永远听不懂我们的赞美。
dpuserAt_4413214449
所以爱到极致,是想成为它,而非拥有它。这种情感很卑微,也很纯粹。
小说应该具备某种境界,或者是朴素空灵,或者是诡谲深奥,或者是人性意义上的,或者是哲学意义上的,它们无所谓高低,它们都支撑小说的灵魂。
— 苏童 《河流的秘密》
真诚的力量无比巨大,真诚的意义在这里不仅是矫枉过正,还在于摒弃矫揉造作、摇尾乞怜、哗众取宠、见风使舵的创作风气。
— 苏童 《河流的秘密》
现在的那所小学的教室和操场并无旧痕可寻,但我寻回了许多感情和记忆。事实上我记得的永远是属于我的小学,而那些尘封的记忆之页偶尔被翻动一下,抹去的知识灰尘,记忆仍然完好无损。
— 苏童 《河流的秘密》
所谓的作家,他们的好奇心是被刻意地挽留的,在好奇心方面扮演的角色最幸运也最蹊跷。他们似乎同时拥有幸运和不幸,作家的好奇心是被自己和他人怂恿过的,也被文字组织和人物心理所怂恿,他们的好奇心包罗万象,因为没有实用价值和具体方向而略显模糊。凭借一盒模糊的好奇心,却要对现实世界作出最锋利的解剖和说明,因此这职业有时让我觉得是宿命,是挑战,更是一个奇迹。
— 苏童 《河流的秘密》
从唐宋八大家到鲁迅,我们的散文传统怀着忧国忧民的一腔热血。鲁迅过人的尖锐和思辨力使散文一度发出了狮吼雷鸣之声。……人民信仰鲁迅,崇拜鲁迅,却在文字中无声无息地逃避鲁迅;鲁迅这盏民族魂的探照灯照亮了散文的旅途,但旅途上没有什么人。
— 苏童 《河流的秘密》
海洋是可靠的,它广阔而深邃的怀抱是安全的,海洋接纳河流,不索香火金钱,不打造十字架,不许诺天堂,它说,你来吧。于是河流就去了。河流奔向大海的时候一路高唱水的国歌,是三个字的国歌,听上去响高而虔诚:去海洋,去海洋!
— 苏童 《河流的秘密》
谈及女人当然一定要谈她们的衣着打扮。二十世纪七十年代美女们生不逢时,但我在此回忆的三个女人不甘心让自己的美丽沦落,她们处心积虑地打扮自己,在灰暗的沉闷的街道上她们是三块流动的风景。别人穿工装和军装的时候她们穿着高领毛衣和白色的喇叭裤;当高领和喇叭裤在所有年轻人中间流行起来时,她们穿出了旗袍和呢料的裙子;当别的女人清一色地短发齐耳时,她们的头发被烫成种种波浪的形状;当其他人开始热衷于烫发,女子理发店宾客盈门时,她们的头发变成了自然清新的“清汤挂面”。就是这样,这三个女人几乎是残酷地剥夺了其他小家碧玉们在服饰发型上的想象力。她们很倨傲,她们很团结,她们偶尔地会在街头碰面,拍拍打打着,说些悄悄话,但她们不像美丽的孔雀,从来不在众人面前竞相开屏。
— 苏童 《你为何对我感到失望》
我听见了风声,听见宫墙上的青草随风战栗,突然想起多年前僧人觉空说过的话,他说你千万别以为大燮宫永恒而坚固,八面来风在顷刻之间可以把它卷成漫天碎片,他说假如有一天你登基为王,有一天你拥有满宫佳丽和万千钱财,必然也会有那么一天,你发现自己空空荡荡,像一片树叶在风中飘荡。
— 苏童 《我的帝王生涯》
我没有再见过那三个女人,但是我现在仍然记得二十多年前的一个下午,我去街上的杂货店买东西,看见古典派倚在柜台上和女营业员聊天。那大概是她活着的最后一个秋天,她把几张彩色照片拿给女营业员看,那是刚刚移居香港的上海派给她寄来的照片。我偷偷地瞟了一眼,看见照片上的上海派靠在一棵树上,仍然是那么懒散地微笑着,周围好像是一片花园,因为照片是当时罕见的彩色胶卷,格外地鲜艳夺目。我还记得古典派在柜台上的感叹,她说:香港,多好啊!你看她,看上运河多漂亮啊!
— 苏童 《你为何对我感到失望》
好多年前的一场葬礼出现在无数孩子的夜梦中。老人的回忆冗长而哀伤,就像一匹粗壮的黑帛被耐心地铺展开来,一寸一寸地铺开,孩子们在最伤心处剪断它,于是无数噩梦的花朵得以尽情绽放。
— 苏童 《碧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