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先生用筷子来回地翻着楼下的饭桌上的菜碗里的东西,菜拣嫩的,不要茎,只要叶,鱼肉之类,拣烧得软的,没有骨头没有刺的。 心里存着无限的期望,无限的要求,用了比祈祷更虔诚的目光,许先生看着她自己手里选得精精致致的菜盘子,而后脚板触了楼梯上了楼。 希望鲁迅先生多吃一口,多动一动筷,多喝一口鸡汤。鸡汤和牛奶是医生所嘱的,一定要多吃一些的。
— 萧红 《萧红十年集》
当世意义
现世意义
小结
深夜的报警器
适合感到迷茫压抑时自我观照
精准描绘出那种内心喧嚣却无处诉说、外界一片沉寂的孤独状态。
适合解读社会集体情绪
用以形容某种弥漫性的、根源模糊的公共焦虑与无声的压抑氛围。
适合在创作中渲染特定氛围
为故事或影像提供一种“有声的躁动”与“巨大的沉默”并存的张力画面。
评论区
jiayan.mu
多云的夜啊,像蒙了纱布的眼睛。狗在下面奔跑,人在地上活着,都看不清前路。
霸王别姬-C
这画面有种诡异的生动感:狗的动作是“张狂”的,夜却是“不能告诉”的。一动一静间,全是未言的恐慌。
未完的小说2016
狗的动作是向外的,夜的属性是内向的。一外一内,把人的处境卡在中间,动弹不得。
臭猪
萧红是不是在说,生存本身就是一场麦场上的追逐?狗以为在咬什么,其实可能只是咬空气。
右边的小鱼
读这句时窗外正好有狗叫,抬头看天,云层厚重。突然觉得萧红在一百年前就写透了我此刻的瞬间。
北極猴子
生存场上的撕咬与天的沉默,萧红太会写这种对峙了。狗代表本能,夜代表未知,人在中间茫然。
我已幸福
狗咬过去的方向有什么?麦垛?老鼠?还是虚无?夜不回答,读者只能自己猜,这大概就是文学的魅力吧。
wiscat
读萧红的句子总像被钝刀割过,疼得不尖锐,却绵长。狗在麦场张狂咬过去,看似热闹,实则空洞;多云的夜沉默,像极了生活中那些无法言说的时刻——我们明明感知到了什么,却只能哑然。
野生金刚
《生死场》里的句子总这样,短短几个字,把人和动物的生存状态模糊了边界。狗张狂,人又何尝不是?
暖小楠
咬向虚无吗
许先生用筷子来回地翻着楼下的饭桌上的菜碗里的东西,菜拣嫩的,不要茎,只要叶,鱼肉之类,拣烧得软的,没有骨头没有刺的。 心里存着无限的期望,无限的要求,用了比祈祷更虔诚的目光,许先生看着她自己手里选得精精致致的菜盘子,而后脚板触了楼梯上了楼。 希望鲁迅先生多吃一口,多动一动筷,多喝一口鸡汤。鸡汤和牛奶是医生所嘱的,一定要多吃一些的。
— 萧红 《萧红十年集》
日本兵坐在马车上,口里吸烟,从大道跑过。金枝有点颤抖了!她想起母亲的话,很快躺在小道旁的蒿子里。日本兵走过,她心跳着站起,她四面惶惶在望:母亲在哪里?家乡离开她很远,前面又来到一个生疏的村子,使她感觉到走过无数人间。
— 萧红 《萧红十年集》
在乡村永久不晓得,永久体验不到灵魂,只有物质来充实她们。
— 萧红 《萧红十年集》
我懂得的尽是些偏僻的人生,我想世间死了祖父,就没有再同情我的人了,世间死了祖父,剩下的尽是些凶残的人了。
— 萧红 《祖父死了的时候》
被炸过了的街道,飞尘卷着白沫扫着稀少的行人,行人挂着口罩,或用帕子掩着鼻子。街是哑然的,许多人生存的街毁掉了,生活秩序被破坏了,饭馆关起了门。
— 萧红 《放火者》
大雄宝殿里,也同样哑默默地,每个塑像都站在自己的地盘上忧郁起来,因为黑暗开始挂在他们的脸上。
— 萧红 《长安寺》
花开了,就像花睡醒看似的。鸟飞了,就像鸟上天了似的。虫子叫了,就像虫子在说话似的。一切都活了。都有无限的本领,要做什么,就做什么。要怎么样,就怎么样。都是自由的。倭瓜愿意爬上架就爬上架,愿意爬上房就爬山房。黄瓜愿意开一个谎花,就开一个谎花,愿意结一个黄瓜,就结一个黄瓜。若都不愿意,就是一个黄瓜也不结,一朵花也不开,也没有人问它。
— 萧红 《萧红十年集》
密密的浓黑的一带长林,远在天边静止着。夏夜蓝色的天,蓝色的夜。夏夜坐在茅檐边,望着茅檐借宿麻雀的窠巢,隔着墙可以望见北山森静的密林,林的那端,望不见弯月勾垂着。
— 萧红 《夏夜》
这以往的事,在梦里关不住了。
— 萧红 《中秋节》
以后我必须不要家,到广大的人群中去,但我在玫瑰树下颤憷了,人群中没有我的祖父。
— 萧红 《祖父死了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