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记得军训的口号是：亿！二亿！ 向厚赚！向钱看！向钱看齐！

老张退伍多年，被儿子小张的学校请去当新生军训的校外辅导员。训练间隙，孩子们起哄让老张喊点新口号。老张看着这群在烈日下汗流浃背、眼神却已习惯性飘向手机（仿佛那里有另一个更重要的世界）的年轻人，脑子里突然蹦出儿子常挂嘴边的那句玩笑。他清了清嗓子，用当年喊操的洪亮嗓门，一本正经地喊道：“亿！二亿！向厚赚！向钱看！向钱看齐！” 整个操场瞬间安静，随即爆发出巨大的哄笑和掌声。孩子们觉得这教官太酷、太懂他们了。只有老张自己心里知道，这口号喊出来，他感到的并非幽默，而是一种复杂的况味。他想起自己当年喊“一二一，向前看”时，心里想的是保家卫国，是纯粹的集体荣誉。而如今，他对着这群孩子喊出“向钱看齐”，仿佛提前为他们即将步入的、以经济指标衡量成败的“社会大操场”进行了一次预演。笑声过后，他看着重新列队的年轻面孔，忽然希望他们未来的人生步伐，能在听懂这戏谑之后，依然能找到比“看齐金钱”更丰富、更坚定的内在节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