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存在这样的专家,他们知道其中每一个单个的梦的意义,但谁也不知道所有的梦加在一起意味着什么。
-- 奥尔加・托卡尔丘克 《白天的房子,夜晚的房子》
当世意义
现世意义
小结
守夜人的地图
适合在感到孤独或疏离时思考
你的独特视角并非缺陷,而是连接更稠密世界的通道。
适合用于创意工作者寻找灵感
潜入意识的底层,那里沉睡的素材远比清醒时的世界丰富。
适合反思历史与记忆
真正的历史不仅由胜利者书写,也由所有“睡着”(被遗忘)的人共同构成。
评论区
shanti0717
“大战的隆隆之声”可能不是战争,而是城市地铁施工、股市崩盘、社交媒体上的骂战。我们早已活在审判日里。
聪明美食家
这段文字让我想@所有装睡的朋友:天使已经在卷地毯边了,你们还要假装听不到经纬线断裂的声音吗?
一只大锦鲤
天使卷地毯这个意象,比任何宗教审判的描述都更有压迫感。不是轰然倒塌,而是缓慢地、不容抗拒地收卷。
青春妹~
控友们猜猜,如果天使真来卷地毯,第一个被卷进去的会是哪些人?我赌是假装清醒的人。
yoyo2018
比起那些直白的末日描写,这种日常感的崩塌更让人后背发凉。因为你知道,它可能正在发生。
PAN _i
读到“群山因恐惧而战栗”时,我正经历职业生涯的低谷。每天挤在早高峰的地铁里,看着周围麻木的面孔,真的能感受到大地的颤抖。不是地震,而是千万个灵魂在惯性生活中发出的共振。托卡尔丘克把这种现代性焦虑,写成了末日的预演。
UNNY
刚在句子控收藏了这段。控友们有没有觉得,好的句子就像醒世钟声,但敲完发现大家只是翻了个身继续睡?
A1小左
写得真好。。。
maggie_ying
如果世界是地毯,那编织它的是时间吗?还是记忆?或者是我们未说出口的话语?
@魏尹
“死了的人”其实一直都在,只是我们选择看不见。就像小时候养的金鱼死了,妈妈悄悄换成新的,我还以为它学会了隐身术。
或许存在这样的专家,他们知道其中每一个单个的梦的意义,但谁也不知道所有的梦加在一起意味着什么。
-- 奥尔加・托卡尔丘克 《白天的房子,夜晚的房子》
草原上青草开始燃烧,溪流中的流水波涛汹涌。动物走到森林边缘,无视自己的天敌下到闹哄哄的谷地。人也是一样,沿着干巴巴的道路纷纷来到某个约定的地点。他们走得沉稳坚定,精神饱满,谁也不拖拖拉拉。那时天空已不是平静和蔚蓝色的,而是汹涌澎湃,乌云翻滚。天空下植物在变成木化石。
-- 奥尔加・托卡尔丘克 《白天的房子,夜晚的房子》
夜并非像人们所说的那样是黑暗的。夜本身具有较为柔和的光亮,这光亮从天空向山脉和谷地流散。土地也发光,它放射出一种凉丝丝而略带灰色的微弱的磷光,如同赤裸的骨头和粉尘腐屑发出的光。白天看不见这种微光,在明亮的月光辉耀的夜晚,在灯火辉煌的城市和农村也都看不见这种微光。只有在真正的黑暗中大地之光才成为可见的。
-- 奥尔加・托卡尔丘克 《白天的房子,夜晚的房子》
我在做梦,我觉得时间走得没有尽头。没有“以前”,也没有“以后”,我也不期待任何新鲜事物,因为我既不能得到它,也不能失去它。夜永远不会结束。什么事情也没有发生。甚至时间也不会改变我看到的东西。我看着,我既不会认识任何新的事物,也不会忘记我见到过的一切。
-- 奥尔加・托卡尔丘克 《白天的房子,夜晚的房子》
由西北向南流淌的是黑河,它与白河在磨坊下边汇合。黑河水深而幽暗。它流经森林,森林在河水里映照出自己胡子拉碴的面孔。干枯的树叶顺着黑河漂游,微不足道的昆虫在河的深渊里为生存而挣扎。黑河常连根拔起大树,冲毁森林。有时黑河幽暗的水面会出现许多旋涡,因为河流也会发怒,并且不可遏止。每年暮春时节,河水泛滥开来,淹没了牧师的牧场,河水滞留在牧场上晒太阳,于是也就繁殖出成千上万的青蛙。整个夏天牧师都得跟黑河较量,要到每年七月末,泛滥的河水才会发善心导入自己的主流。
-- 奥尔加・托卡尔丘克 《太古和其他的时间》
狮子为了便于眺望窗外的景物,在上层找了个座位,因为火车走的是一条迄今最美的路线。列车沿着高耸的高架铁路通过辽阔的谷地,通过村庄和溪流上方的山坡。随着每个弯道都敞开一片令人激动得透不过气来的新的景色。群山柔美的线条,丝绸一样的天空,碧绿的草地。下方,人们在路上走动,赶着乳牛,狗在奔跑,有个农民突然发出一阵笑声,羊脖子上挂的铃铛丁零丁零地直响,刺激得人的皮肤发麻发痒。高一点的地方,有个背背包的人在行走,不时招招手。烟囱里的炊烟袅袅升上天空,鸟儿无动于衷地朝西方飞去。坐在这样的列车里无法阅读,只好瞪大眼睛朝外看。
-- 奥尔加・托卡尔丘克 《白天的房子,夜晚的房子》
上帝在太古的中央堆了一座山,每年夏天都有大群大群的金龟子飞到山上来。于是人们把这山丘称为金龟子山。须知创造是上帝的事,而命名则是凡人的事。
-- 奥尔加・托卡尔丘克 《太古和其他的时间》
在每个房子里都有着一些温热的、不灵便的躯体,伸开或紧靠着身子的手,轻微颤动的眼皮,眼皮底下不安地来回游移的眼珠子,呼吸的旋律,鼾声的音乐,徒然抛出的古怪的呓语,无意识的脚的舞蹈,在梦的漫游中寻找被子的辗转的躯体。他们的皮肤冒着热气,他们的思想迷离混乱,无法将它们区分开,无法让人从根本上相信它们的存在。他们的目光在看着某些画面――这正是梦:他们有画面,但他们没有自己。在时间的每一瞬间都有数以百万计的人在睡觉。当人类的一半醒着的时候,另一半正纠结在酣梦之中。当一些人醒来的时候,另一些人必须躺下睡觉,这样世界才得以保持平衡。
-- 奥尔加・托卡尔丘克 《白天的房子,夜晚的房子》
他一想到自己过去是个怎样的人——心就痛;他一想到自己现在是个怎样的人——心就痛得更加厉害;他一想到自己将来会是一个怎样的人——心就痛得无法忍受。
-- 奥尔加・托卡尔丘克 《白天的房子,夜晚的房子》
上帝如此创造世界,为的是让这个世界指点我们:我们该做些什么,该怎么做。
-- 奥尔加・托卡尔丘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