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中一阵鸦噪,抬头只见寒鸦点点,驼着夕阳,掠过枯树林,转眼间便已消失在已呈粉红色的西天。在它们的翅膀底下,晚霞已到最艳丽的时刻,西山在朦胧中涂抹了一层娇红,轮廓渐渐清楚起来。那娇红口又透出一点蓝,显得十分凝重,正配得上空气中摸得着的寒意。
-- 宗璞 《废墟的召唤》
当世意义
现世意义
小结
老书店的灯
适合经历变迁后自我疗愈
当熟悉的人事物远去,用它来安抚内心,相信生命自有其延续的轨迹。
适合鼓励陷入低谷的朋友
告诉对方,眼下的荒凉只是季节性的,来年的“绿阴凉”正在孕育。
适合作为年终总结的寄语
告别过去一年的得失,期许新年如同待燃的灯笼,充满潜在的光亮。
评论区
Ashirly_
如果哭声能飘远,那笑声呢?是不是也挂在另一片葫芦架上,等着被谁点亮?
小慧儿baby
有人说这是写乡愁,我觉得不止。这是在写所有“回不去的原地”和“不断重来的生长”。人走了,葫芦还在;故事断了,枝蔓还在延伸。
YOOUSING
每次读宗璞都有种感觉:她的文字是藤本植物,轻轻柔柔地缠上来,等你发现时,心已经被裹进了一片绿阴凉里。
xueyafeifeifei
嗯,画面感很强。
大嘴食天下^_^
哎。。越简单的画面越伤人。野葫芦不懂离别,它们只是忠实地绿着、黄着,反而衬得人类的悲伤那么短暂。
wp1970
宗璞写《南渡记》时,心里大概也悬着许多这样的小灯笼吧。战火纷飞中,寻常的野葫芦成了乡愁的化身,年复一年地绿着,结着,提醒人有些东西永远不会真正飘远,它们会在土地里重新生长,带着旧日的形状。
魏印和
想起木心说过:从前的日子慢,车、马、邮件都慢,一生只够爱一个人。而宗璞说:从前的哭声远,葫芦、藤蔓、秋天都远,一生却挂满了未亮的灯。
鼎鼎の大肚皮
有时候觉得,文字就像这些野葫芦。作者把哭声放进去,它飘远了;读者却能在来年的句子里,重新遇见那片绿阴凉,遇见那些悬挂的、未完成的故事。我们都在各自的秋天里,辨认着彼此灯笼上相似的光晕。
倩语麻~花样辅食
读到这句时,突然想起小时候外婆家后院也有一架野葫芦,每年秋天都挂满小小的、金黄的果实,像一盏盏沉默的灯。外婆总说,葫芦里有故事,摘下来摇一摇,能听到风的声音。如今外婆不在了,后院也荒了,可每次看到葫芦,总觉得那些故事还在风里飘着,带着旧日的哭声和笑声。
果拉小妞
未点燃的灯笼。。。
空中一阵鸦噪,抬头只见寒鸦点点,驼着夕阳,掠过枯树林,转眼间便已消失在已呈粉红色的西天。在它们的翅膀底下,晚霞已到最艳丽的时刻,西山在朦胧中涂抹了一层娇红,轮廓渐渐清楚起来。那娇红口又透出一点蓝,显得十分凝重,正配得上空气中摸得着的寒意。
-- 宗璞 《废墟的召唤》
后园有一株老槐树,比松树还要高大,"文革"中成为尺蠖居之所。它们结成很大的 网,拦住人们去路,勉强走过,便赢得十几条绿莹莹的小生物在鬓发间,衣领里。 最可恶的是它们侵略成性,从窗隙爬进屋里,不时吓人一跳。我们求药无门,乃从 根本着手,多次申请除去这树,未获批准。后来忍无可忍,密谋要向它下毒手了, 幸亏人们忽然从"阶级斗争"的恶梦中醒来,开始注意一点改善自身的环境,才使密 谋不必付诸实现。打过几次药后,那绿虫便绝迹。我们真有点"解放"的感觉。 老槐树下,如今是一畦月季,还有一圆形木架,爬满了金银花。老槐树让阳光从枝 叶间漏下,形成"花荫凉",保护它的小邻居。
-- 宗璞 《燕园树寻》
若讲到一个种类的树,不是一株树,杨柳值得一提。杨柳极为普通,因为太普通了,人们反而忽略了它的特色。未名湖畔和几个荷塘边遍植杨柳,我乃朝夕得见。见它们在春寒料峭时发出嫩黄的枝条,直到立冬以后还拂动着:见它们伴着娇黄的迎春、火红的榆叶梅度过春天的热烈,由着夏日的知了在枝头喧闹。然后又陪衬着秋天的绚丽,直到一切扮演完毕。不管湖水是丰满还是低落,是清明还是糊涂,柳枝总在水面低回宛转,依依不舍。"杨柳岸,晓风残月",岸上有柳,才显出风和月,若是光光的土地,成何光景?它们常集体作为陪衬,实在是忠于职守,不想出风头的好树。
-- 宗璞 《燕园树寻》
花和人都会遇到各种各样的不幸,但是生命的长河是无止境的。
-- 宗璞 《紫藤萝瀑布》
秋天是有成绩的人生,绚烂多彩而肃穆庄严,似朦胧而实清明,充满了大彻大悟的味道。
-- 宗璞 《我爱燕园》
夏日的主色是绿,深深浅浅浓浓淡淡的绿。从城里奔走一天回来,一进校门,绿色满眼,猛然一凉,便把烦恼都抛在校门外了。
-- 宗璞 《我爱燕园》
每于夕阳西下,来这一带散步,有时荷风轻拂,有时雪色侵衣。常见人在认真地读那碑文,心中不免觉得安慰。于安慰中,又觉得自己很傻,别人也很傻;所有做碑的人都很傻。碑的作者和读者终将逝去。而“断碣残碑都付与苍烟落照”。不过,就凭这点傻劲儿,人才能一代一代传下去。还会有新的纪念碑,树立在苍烟落照里。
-- 宗璞 《我爱燕园》
古人词云:“芭蕉不展丁香结”,“丁香空结雨中愁”。在细雨迷蒙中,着了水滴的丁香格外妩媚。花墙边两株紫色的,如同印象派的画,线条模糊了,直向窗前的莹白渗过来。让人觉得,丁香确实该和微雨连在一起。
-- 宗璞 《我爱燕园》
城里街旁,尘土分嚣之间,忽然呈出两片雪白,顿使人眼前一亮,再仔细看,才知是两行丁香花。有的宅院里探出半树银妆,星星般的小花缀满枝头,从墙上窥着行人,惹得人走过了还要回头望。
-- 宗璞 《我爱燕园》
乾隆的字很熟练,但毫无秀气,比宋徽宗的瘦金体差远了。义山诗云,“古来才命两相妨”。像赵佶、李煜这样的人,只能是误为人主吧。
-- 宗璞 《我爱燕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