缺乏工作与消遣的人们不得不提早结婚,但看香港报上挨挨挤挤的结婚广告便知道了。学生中结婚的人也有。一般的学生对于人们的真性情素鲜认识,一旦有机会刮去一点浮皮,看见底下的畏缩,怕痒,可怜又可笑的男人或女人,多半就会爱上他们最初的发现。当然,恋爱与结婚是于他们有益无损,可是自动地限制自己的活动范围,到底是青年的悲剧。
-- 张爱玲 《张看》
当世意义
现世意义
小结
深夜的煮茶声
适合独处时品味生活
在安静的午后或深夜,留心身边的细微声响,感受平凡器物带来的陪伴感。
适合配图发朋友圈
拍下一只正在工作的水壶或咖啡机,配上这句文,分享一份“于无声处听惊雷”的细腻心境。
适合用于描述内心安定
当想表达“虽外界纷扰,但我心自有平稳节奏”时,引用这句作为诗意的注解。
评论区
Wendy0101
张爱玲的笔触,总能把最平凡的东西写出神性。水壶烧水本是物理现象,但“像猫念经”一下子赋予了它灵性。这大概就是文学的魅力,让无生命之物,也拥有了呼吸和情绪。
陈果
这让我想起自己独居的日子,深夜写作时,厨房里烧着水,就是这样的咕噜声陪伴着。它不像音乐,更像一种背景白噪音,让孤独显得不那么空旷,反而有了一种扎实的填充感。
alucard1840
画面感扑面而来,我好像能看见那袅袅的水汽,和一只假想的、蜷在壶边的猫。
Ivanfay
把水烧开的过程写得这么有耐心,像在观察一个生命从沉睡到苏醒。
叁杉设计
好喜欢这种细腻的观察,生活不就是由无数个这样的瞬间构成的吗?
王爱平_2820
张爱玲的比喻总是这么精妙,把水壶烧水的声音比作猫念经,既陌生又熟悉。让我想起小时候外婆家的铝壶,在煤球炉上唱着单调的歌,那时候的时光也像水蒸气一样,慢悠悠地飘散,再也抓不住。
粉红小猪猪
这让我想起老家用的那种鸣笛水壶,声音尖锐,反而没了这种咕噜咕噜的、带着暖意的含蓄。
Bonnie Gan
“创世纪”里的小细节,往往比大情节更打动我,比如这一句。
发呆狂
控友们都好有才,分享的句子总能击中我心里某个柔软的角落。
Richard.W.PKG
猫念经这个形容绝了!猫那种慵懒又带着点神秘感的呼噜声,和水将沸未沸时的闷响,确实有种奇妙的相似。张爱玲总能捕捉到这些被常人忽略的、细微的感官联结。
缺乏工作与消遣的人们不得不提早结婚,但看香港报上挨挨挤挤的结婚广告便知道了。学生中结婚的人也有。一般的学生对于人们的真性情素鲜认识,一旦有机会刮去一点浮皮,看见底下的畏缩,怕痒,可怜又可笑的男人或女人,多半就会爱上他们最初的发现。当然,恋爱与结婚是于他们有益无损,可是自动地限制自己的活动范围,到底是青年的悲剧。
-- 张爱玲 《张看》
这夸大、残酷、黑地飞金的民族,当初的发财,因为太突兀,本就有噩梦的阴惨离奇,现在的穷也是穷得不知其所以然,分外地绝望。他们的跳舞带一点凄凉的酒意,可是心里发空,再也灌不醉自己,行动还是有许多虚文,许多讲究。永远是循规蹈矩地拉长了的进攻回避,半推半就,一放一收的拉锯战,有礼貌的淫荡。
-- 张爱玲 《张看》
天真的中国人——一直都因为子女的行为不如他们所愿而震惊和苦恼。中国的家庭制度就在过于夸张的孝心和相对的被压抑了的父母之爱这种情况延续着。
-- 张爱玲 《张看》
不幸被人笑,我们心里尽管骂他们少见多怪,也治好付之一笑。便宜了他们,大笑一场将来大限已到的时候可以苟延性命若干天。我们譬如慈善家施药,即使不是“乐捐”。
-- 张爱玲 《对照记》
太干燥的大蛋糕,上层还是从前西班牙人初见的淡蓝的天空,黄黄的青山常在,中层两条高速公路架在陆桥上,下层却又倒回到几十年前,三代同堂,各不相扰,相视无睹。三个广阔的横条,一个割裂荧幕的彩色旅游默片,也没配音,在一个蚀本的博览会的一角悄没声地放映,也没人看。
-- 张爱玲 《重访边城》
不久我母亲动身到法国去,我在学校里住读。她来看我,我没有任何惜别的表示,她也像是很高兴,事情可以这样光滑无痕迹地度过,一点麻烦也没有,可是我知道她在那里想:“下一代的人,心真狠啊!”一直等她出了校门。我在校园里隔着高大的松杉远远望着那关闭的红铁门,还是漠然,但渐渐地觉到这种情形下眼泪的需要,于是眼泪来了,在寒风中大声抽噎着,哭给自己看。
-- 张爱玲 《张看》
时间好比一把锋利的小刀,如果用得不恰当,会在美丽的面孔上刻下深深的纹路,使旺盛的青春月复一月,年复一年的消磨掉.
-- 张爱玲 《心愿》
玻璃窗的上角隐隐约约反映出弄堂里一个巡警的缩小的影子,晃着膀子踱过去,一辆黄包车静静 在巡警身上辗过。小孩把袍子掖在裤腰里,一路踢着球,奔出玻璃的边缘。绿色的邮差骑着自行车,复印在巡警身上,一溜烟掠过。
-- 张爱玲 《金锁记》
我看了不禁想到:“活该!谁叫你眼高手低,至于写不出东西来,让人家写出这样的东西算你的,也就有人相信,香港报上还登过书评。” 可千万不要给引起好奇心来,去买本书来看看。薄薄一本,每章前后空白特多。奇文共欣赏,都都已奉告,别无细节。
-- 张爱玲 《重访边城》
穿草黄制服的大汉伛偻着伏在桌上写字,西北口音,似是老八路提干。轮到我,他一抬头见是个老乡妇女,便道:“认识字吗?” 我笑着咕哝了一声“认识,”心里惊喜交集。不像个知识分子!倒不是因为身在大陆,趋时惧祸,妄想冒充工农。也并不是反知识分子。我信仰知识,就只反对知识分子的望之俨然,不够举重若轻。其实我自己两者都没做到,不过是一种愿望。有时候拍照,在镜头无人性的注视下,倒偶尔流露一二。
-- 张爱玲 《重访边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