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青青兮欲雨,水澹澹兮生烟。
— 李白 《梦游天姥吟留别》
云青青兮欲雨,水澹澹兮生烟。
— 李白 《梦游天姥吟留别》
我可能会忘记尘世中我所见过的许多人的眼睛,那些或空洞或贪婪或含着嫉妒之光的眼睛,但我永远不会忘记农具身上的眼睛,它们会永远明亮地闪烁在我的回忆中,为我历经岁月沧桑而渐露疲惫、忧郁之色的眼睛,注入一缕缕温和、平静的光芒。
— 迟子建
但我忘不了农具木把儿上的那些圆圆的节子,那一双双眼睛曾打量过一个小女孩如何在锄草的间隙捉土豆花上的蝴蝶,又如何在打猪草的时候将黄花菜捋到一起,在夕阳下憧憬看一顿风味独具的晚饭。
— 迟子建
我们家在山村小镇使用过的那些农具,早已失传了。它们也许流失到别人手中,依然被农人的手把握着,春种秋收;也许它们已经在被废弃的老屋中静悄悄地腐烂了,成了一堆废铁。
— 迟子建
我打草归来,肩上背的是草,腰间别的是镰刀,左手可能拿的是一束马莲,右手握的就是黄花菜了。所以我觉得猪的命运也不算坏,它一天到晚除了吃就是睡,窝里絮的草还来自于芳菲的大草甸子,比耕田的牛马要有福气,可惜它的命太短太短了。看来单纯为了人的口福而生存的动物,总是薄命的。
— 迟子建
我喜欢镰刀,是因为割猪草的活儿在我眼中是非常浪漫的。草甸子上盛开着野花,你割草的时候,也等于采着花了。那些花有可供观赏的,如火红的百合和紫色的马莲花,还有供食用的,如金灿灿的黄花菜。用新鲜的黄花菜炸上一碗酱,再下上一锅面条,那就是最美妙的晚饭了。
— 迟子建
渴了的时候,我会到田边草丛中采上几枝酸浆来吃,它长得跟竹子一样,光滑的身子,细长的叶片,它的茎能食用,酸甜可口,十分解渴,我铲地时就不背水壶,因为酸浆早已存了满腹的清凉之汁等着我享用。
— 迟子建
清风拍打着土豆花,土豆花又借着风势拍打着我的脸颊,那些娇柔玲珑的花朵如蜜蜂一样蛰着了我,让我脸颊发痒,那是一种多么醉人的痒啊。
— 迟子建
我喜欢铲二趟,我爱那些细碎的土豆花,它们会招来黄的或白的蝴蝶,感觉是在花园中劳作。
— 迟子建
那是在土豆打垄之后,粉的白的蓝的土豆花也开了,杂草与土豆秧争夺生长的空间。
— 迟子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