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我在你身后,我不会让任何一颗子弹落在你身上 如果我牺牲了,请照顾我的家人
如果我在你身后,我不会让任何一颗子弹落在你身上 如果我牺牲了,请照顾我的家人
想到这里,西尔维又开始觉得悲伤,他摸了摸额头的伤疤,感到鼻子泛酸,眼眶涩痛,他知道自己在落泪,但并没有珍珠掉落,只是一些温热的透明液体,他好奇地用指尖蘸了一点,送进嘴里,拿舌头舔了舔,是咸的,苦涩的,是思念道里安的味道。
在那个瞬间,他们交换了如浪潮般汹涌的爱意和思念,以及隐藏在心底无尽的苦涩和哀伤。 太久了。 他们分离得太久了。 太阳的直射点已经离开了北半球,鲑鱼开始洄游,灰鲸向南迁移,棕榈树泛黄,莺萝也即将凋谢。 他们错过了一整个夏天。
外头的人也只能仅仅捕捉到破碎扭曲的错误信息。 于是产生矛盾,于是开始战争。 他们抛弃了母亲的天平,以自我为中心,试图站在杠杆的另一头撬动整个地球。 终究有一天,他们会发现,他们撬起的泥土只与自身的重量等同,当他们倒下时,那泥土会刚巧盖住他们的全身,成为一座没有墓碑的坟冢。
他们被切断了与大海的脐带,听不见母亲的心声,也收不到同类的呼唤。 他们创造了“语言”,试图用复杂的符号和音调沟通交流,表达自我,可事实上他们只是在把事情变得更加复杂。他们口中的“语言”并不是通往理解的桥梁,“语言”是海雾,当你说得越多,就越是被困在雾里,即便你大声呐喊,外头的人
人鱼不会停止追逐心爱的伴侣,直至后者选定了其他的伴侣,或前者死去。 西尔维愿意为道里安做任何事。 本能叫他们如此求爱,不会有同类因此评价他的痴迷,嘲笑他的盲目。 那是造物主一早镶嵌在他们脑袋里的基因齿轮,在看见心上人时,那齿轮就开始自发运作。
如果道里安心情好,也许会留下那些珍珠,用来装饰自己的巢穴;如果道里安心情不好,也许会当着他的面直接丢掉。 西尔维会因此而伤心一阵子,但自然界的求偶过程就是这样,你必须得拼尽全力,讨对方欢心,可至于是否会被接受,那是对方的事。
假设每一种生物的骨头上都被造物主标明了独属于自己的形容词,那么你也许能在人鱼的尾骨上看到这样一行小字——忠贞不渝。 西尔维不觉得自己有什么错,他只是有些不走运,他选中的伴侣是一条生活在陆地上的鱼。
那些珍珠眼泪有它们自己的想法,它们渴望道里安,这一点默尔曼也无法干涉。 他想告诉面前的爱人,他是“默尔曼”,或者,“西尔维”——他更喜欢后面这个名字,因为所有雄性人鱼都叫“默尔曼”,只有“西尔维”是特别的,唯一的,专属于他的。
你也许会在自动冰淇淋贩卖机前犹豫好几分钟来思考想要的口味;你也许会在试衣间花上半小时来思考买下哪种颜色的T恤;你也许会因为是否要接受一次约会而一整天犹豫不决。 但人生中所有决定命运的重大选择,通常是一瞬间决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