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使承认已被黑暗吞灭，也要以光的方式过活”
完善
他以为遗忘的过往一切都在眼前展开，飘散成闪光的碎片。惊涛骇浪平息，波浪与暗潮一同停止涌动，说不上悲伤，也谈不上高兴，他只觉得这场雪很美。他一生的喜悦与悲伤，相遇与离别，与这世上一切有形之物的诞生与死亡一样，都是一片稍纵即逝的雪花。
完善“冷吗？” “不冷了。” 他记住了那片雪花的形状，也就在那一秒钟得到了永恒。极光照彻深渊。
完善“仁慈……仁慈是人类最显著的弱点。” 波利道：“对自身的仁慈是私欲的起点，对他人的仁慈是信念动摇的起因，我做不到彻底冷漠无情，注定不是一个合格的审判者。”
完善比起疾病和伤痛，物种既定的寿命是更加无法抗拒的东西。从诞生那一刻起就注定了结束，谁都迈不过那个门槛，那个上帝设下的门槛——如果真的有上帝存在的话。
完善他自己在人类里面不算是很优秀的个体，甚至算是个一无是处的个体，但上校仍然对他很好，所以如果陆沨变成异种，只要不是太丑，他都不会嫌弃的。
完善他觉得自己至少能够保护好某一个人 ——至少在那一刻，他心中曾经升起这样一丝转瞬即逝的期待。
完善进入审判庭并没有什么特殊的理由，有时候，他想保护所有人。但在这样一个时代，这不过是一种注定破灭的幻想，他保护了一些人，也伤害很多人，他本意并非如此，但注定成为众人所仇恨的对象。
完善望着那里，不知道为什么，虽然清晨的风刮得他眼睛发涩，安折还是笑了笑。他想起在这个城门下，第一次见到陆沨的那一幕——那一天，人类的审判者上校从远处抬头望向他这边，黑色帽檐下，一双冰凉的绿色眼睛。夫人的玫瑰花凋谢了，但他希望上校一直是那个上校。
完善“这个时代在杀人，但人类本身也在杀人。” “但你必须接受，陈清博士。” 研究员轻声道：“作为得利者，我们没有替他们哀悼的资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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