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婉：“贞宁十二年，隆冬。于京郊南海子遇邓瑛。是日大雪，满地清白，我于窗中窥伤鹤，恰如仰头见春台…… ” 邓瑛：“我以文心发愿，对吾所执之，至死不渝” 邓瑛：“全我衣冠” 郑月嘉：“生死我自负，遥祝她珍重。”
-- 她与灯 《东厂观察笔记》
她要会换一种笔法，落笔如下: “贞宁十二年，在南海子的刑房里，邓瑛对我产生了巨大的误会，他以为我是当时世上唯一一个没有放弃他残生的女人，事实上我只是一个试图从他身上攫取一手资料的学术界女变态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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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妃停下脚步：“你怎么会这样想啊呀，姑娘的名节多么重要啊。人这一辈子这么长，若是一直活在别人的指点里，多不好受啊” 杨婉摇了摇头：“再干净的人，也会被指点。人们不是因为我们有了过错才指点，而是指点了我们，才能显得他们是干净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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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贞宁十二年是大明历史上极具转折意义上的一年，内阁首辅邓颐斩首，宛如长夜的大明朝终于看到了一丝曙光，很难说邓瑛的人生是在这一年结束的，还是从这一年开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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婉婉，无论我能不能再一次和你相爱，我都会记住我们之间的“恩”和“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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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邓瑛，以后没我的允许，不准再外面说傻话，不准随便拜谢别人，听到没？” “婉婉，你会这样管束我多久。” “我杨婉一辈子都会管着你，你死，我是你的身后名，你活着，我是你的后路。邓小瑛你尽管作死，我杨婉一把年纪，什么没见过。” “婉婉，你今年多大？” “邓小瑛，不准没礼貌。” “是。
“我是为你而活的人。” “邓瑛。” 她温柔地唤他的名字，凝着他的目光道：“我最初并不想与这个时代共情，只想看着你，走完你惨烈的一生，所以我从来都没有跟你说过我的来历。但时至今日，我很想让你知道，我究竟是谁，很想让你明白，你对我来说，到底意味着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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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子死节，也是铸刀跪呈，让世人杀他。” 杨婉终于将这一句话说出了口，随即含泪弯下腰，朝着面前的人群深作一揖，“我替我夫拜谢诸位。” 说完直起身，背对人群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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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婉含笑道：“如果你活得自由一些，我就会跟着你开心起来，邓瑛，我虽然会管你一辈子，但我更希望，我给你的，不是对奴婢的悲悯，邓小瑛……” 杨婉摇了摇邓瑛的手臂，“我先敬你，然后才爱你。我曾经是一个很骄傲的人，张洛之流我都看不上，你要保护我的自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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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说完，将手叠放在膝上，抬头望向易琅，“我们都需要相处，才能理解周围人的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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