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山把我变成了薛定谔的猫,除非她亲口说爱我,否则我甚至不知道我是爱她多一点还是恨她多一点。
蓝山把我变成了薛定谔的猫,除非她亲口说爱我,否则我甚至不知道我是爱她多一点还是恨她多一点。
常乐看起来要昏过去,大概是因为我以一己之力就突破了生物学上生殖隔离的技术瓶颈。
画翻过来,角落里轻飘飘地只落下四个字: 我的树呢?
我想起来纹身那天我给蓝山拍完照片,她凝视镜中人脚踝的一侧灿烂正红,伸手怜惜地碰一碰那只飞鸟,似乎是还不习惯自己身上有这样的烙印。我坐下来将镜头压低给蓝山拍照,快门声响起,蓝山轻声喃喃: “你别再飞走了。”
死亡是件非常聪明的一件事,它不费吹灰之力就将你身边的人分为三六九等,你死去就死去,不算什么地震海啸或者火山爆发,对于居住在地球另一端而言的人当然是这个角落已经发生的某个坍塌,废墟无须收拾就自然风化。 但有人住在飓风核心里,灾难来临就是世界末日。 你没给过她一线生机
“最近天冷,你不要感冒了。” 我下到山脚朝上望去,蓝山的墓前放了一顶黑伞,肖舟只是站着淋雨。 我像看到了从前的我自己。 蓝山赢了我,但她赌输了。
蓝山的烈酒不止分给我一人。 我看着她,她只看着蓝山。在场所有人走完流程,我是倒数第二个离开。肖舟下山去送她朋友,我有五分钟的空闲在墓前一直凝望蓝山的照片。 整整五分钟我脑子里其实就一句话。 你怎么舍得。
我们穿过楼下那一条长长的路,天色昏暗没有光,只有道路尽头有一线生机,我给了她一把伞,目送她撑伞远去,背影在潇潇春雨中逐渐模糊隐去不见踪影,忽然惆怅阿乔不在,我连送蓝山什么礼物也想不到。
“……还是得生活。” “灾后重建。” “是这个意思。” “有人侥幸逃脱,房子完好无损。” “那她很幸运,可以继续过自己的生活。”我低头上色,没注意蓝山的脸色,“生灵涂炭与她无关了,她可以适当悲悯,但痛不及根本,能活。”
但真正把她接来我身边的第一个夜晚和后来的无数个夜晚,我只是同她小声说我爱你。 我重复了千万次,还是没能留住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