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世上的大部分人都是普通人,芸芸众生,朝九晚五,各自疲于尘世。 太阳升起时,所有人都会继续生活,都会忘记昨夜几乎摧城的风雨。
这世上的大部分人都是普通人,芸芸众生,朝九晚五,各自疲于尘世。 太阳升起时,所有人都会继续生活,都会忘记昨夜几乎摧城的风雨。
她变成了众人青春里,那个曾经叫人羡慕,风流韵事一堆,最后却没有结局的反面人物。 日子如常过着。 每个人都要继续生活。 人是围着自己转的,旁人皆是点缀。 因为人类的悲欢并不相通。
18岁生日那天,她独自去纹了身,细细一串德文,覆在她纤细的手腕上,盖住了她曾经寻死的疤痕。 dasseinzumtode 向死而生。 这是日趋庸碌的现实生活中,作为恒定生命存在的—— 最高准则。
她羡慕旁人轻而易举的幸福,偏偏她的生活不人不鬼。 若已筋疲力尽,何来对生的希望?
那是一张陌生的脸。 单眼皮,眉骨硬朗,下颚弧线干净利落,长相十分出众。 但他有一双充满戾气的眼,冰冷,漆黑,看人没有温度。 看的她没由来一阵心慌。 倪迦觉得自己从未见过他。 但又觉得在某个时刻,他也曾那样看过她。
他没有穿校服,只有一件黑色外套,肩宽腿长,身形高瘦,像呼啸的冷风割出来的立体。 他指间夹一根烟,神色淡漠的站在街边抽。 眉里眼间戾气深重,他虽有一副好皮囊,但并不面善。
察觉到她的视线,他转头看她。 他呼出一口烟,可烟雾也遮挡不住他眼中的天寒地冻。 和深深的厌恶。 倪迦狠狠捏了捏手心。 她早该想到的。 陈劲生。
城市忙碌过后,一切归于平寂。偶有车身划过夜空的声音,由远及近,又转瞬即逝。 倪迦关了电视,静静的躺在沙发上,长发铺到地上,烟在手里燃烧。 一丝一缕,凝聚又消散。 她什么也没说,什么也没做,就那么静静躺着。 看着窗外月亮。 世界安静极了。 像浮沉海面,盛大而旷远。
她画着深色的眼影,红唇抿一根细烟,摸了摸口袋发现没带打火机,旁边的男人立刻凑过去给她点烟,她笑着打了他一下,继而低头,一缕碎发悠悠落下来,她抬手别在耳后,露出一排闪闪发光的耳钉。 她总能把风情演绎的楚楚动人。 这才是倪迦。 让当年的他恨之入骨的倪迦。
他所有的善意,柔软与良知,在那个混乱不堪的下午,被狠狠的揉碎,再也无法回到他的身体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