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年正站在几步之外,微微地笑,手里捧着油纸袋,他说,别急,没有很迟,还可以慢慢走。这样一幅形象我到后来也清晰记得。我当然不愿意教时光长久地困在校园,困在无尽的课业里,可那样一幅形象,我真希望它能悠长如夏季白昼。
— 裂瓷 《鸽》
陈年正站在几步之外,微微地笑,手里捧着油纸袋,他说,别急,没有很迟,还可以慢慢走。这样一幅形象我到后来也清晰记得。我当然不愿意教时光长久地困在校园,困在无尽的课业里,可那样一幅形象,我真希望它能悠长如夏季白昼。
— 裂瓷 《鸽》
因此我点头道:哥,我懂了。 其实真正让我觉得中听的还是“他们”“你和我”这两处,韩笙是他们,而我和陈年是你和我。
— 裂瓷 《鸽》
我并非什么都愿意问母亲,更不可能向陈年倾诉。尽管夜里我和他还要躺在一处,我却惆怅地感到,有两根线提拉着我们,往两个方向扯去。我们竟然不再是无话不谈。-第二章
— 裂瓷 《鸽》
发育时陌生的身体,轻易就能把少年时代抛进一个忐忑孤独的陷阱里。那个年岁的小县城,正经的性教育对孩子们是残缺的,羞耻教育却意外地丝毫不落,我们想要弄清楚有关自身的那些新奇,却还要靠偷偷摸摸的渠道。如此一来,该懂的不该懂的,委实不知道懂了哪些。-第二章
— 裂瓷 《鸽》
长大真麻烦,要生出这样多变故。最后我总结道。此时的我尚不能预料,青春期会把人变得如何不纯粹。 -第一章
— 裂瓷 《鸽》
我不得不整理自己面对初潮的心情。冷静,平淡,又带有一点无可避免的愁情。为什么流血会是成熟的标志,除了疼痛,我并不感到自己的身体有什么显着的变化,母亲肯定会说你再也不是小孩了,周围女孩有先于我来临的,她们会得到祝贺。
— 裂瓷 《鸽》
我才不要祝贺。我开始胡思乱想,想到很远,想到所谓长大。长大,成人,我和陈年都要变成大人,变成大人后的兄妹会怎样,去远方念大学,工作,结婚,有了自己的家庭。再也不会一起挤在阁楼的木板床上睡觉。-第一章
— 裂瓷 《鸽》
我想起阁楼的时候,它总是漂浮着橙色的夕阳光,雾蒙蒙,还有木头的气味,暖烘烘,尖顶下面,使孩童感到安全的狭小空间。
— 裂瓷 《鸽》
陈年,你的新娘抛弃了你。 你看,世人的爱,多么经不起考验。 这个世界,只有我最爱你,永远不会遗弃你。-楔子
— 裂瓷 《鸽》
陈年,我看着你如何从三岁长成二十七岁,还将继续看着你长到老去、死去。 只有那狭小阁楼的木板床和我,知道黑夜里你的每一块骨骼是如何生长,生长到这样高大。 只有那塞满荞麦壳的枕头和我,捕捉了你狼狈的梦魇,龌龊的梦呓,灵魂被翻了个底。
— 裂瓷 《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