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都是“这个人”,在寻找标签的途中弄丢了自己
读《这个人》,最强烈的感受不是共鸣,而是一种被“剥开”的凉意。作者没有给我们一个典型的主人公,没有清晰的背景,甚至连情绪的起伏都控制得极为克制。他就像我们手机前置摄像头里,那个在关掉美颜滤镜后瞬间变得陌生又疲惫的自己。
我们一生都在拼命给自己和他人贴上标签:孝顺的子女、努力的员工、可靠的朋友、有房有车的成功者……这些标签构成了社会识别我们的二维码。而《这个人》所做的,就是用一个平淡到近乎残忍的故事,慢条斯理地撕下这些标签。当标签被逐一揭去,下面露出的不是鲜活的肉体,而是一片巨大的、空洞的迷茫。“我”究竟是谁?剥离了所有社会角色和关系之后,那个内核还剩什么?
小说中大量留白和琐碎日常的描写,并非无聊,而是刻意营造的“失重感”。在失去戏剧冲突的庇护后,存在的虚无感赤裸裸地浮现出来。他坐地铁,他吃饭,他应付工作,他面对家人的期待却无言以对……每一个场景都像一面哑光的镜子,映照出我们自身生活的“无意义”常态。这种书写是勇敢的,它拒绝提供廉价的救赎或转折,只是平静地呈现:看,这就是剥离一切幻象后,“人”本身的状态。
它或许没有给出答案,但它精准地提出了问题。在一个人人都在努力扮演“某些人”的时代,《这个人》提醒我们,或许首先要面对的,恰恰是那个无法被任何角色定义的、孤独的“自己”。承认这份空洞与迷茫,可能才是重建自我的真正起点。
Elva 做珠宝我是认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