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国家奴才多不多,只要看媒体对领导赞美有多少就知道了。一个国家奴隶多不多,只要看民众遇到不公正有多少人沉默就知道了。一个国家自由不自由,只要看有多少敏感词就知道了。一个国家有没有尊严,只要看人们怎么样对待弱者就知道了。一个国家有没有未来,只要看孩子读什么书就知道了。
— 陈丹青 《奇闻录》
当标签如潮水般涌来,如何守住“镜子里还是同一个家伙”?陈丹青的回答,是一份清醒剂。
源自《退步集续编》。在一次访谈中,面对外界对其多重身份的追问,陈丹青给出了这个充满机锋的回应。他无意被任何头衔定义,更警惕“角色”对人的异化。
老张的“道行”
老张退休前是局长,退休后成了小区象棋摊的常客。起初,总有人叫他“张局”,他总感觉浑身不自在。后来,他索性在棋摊立了规矩:“这儿只有棋友老张,谁叫官称,罚买一瓶水。”渐渐地,大家习惯了。有人问他怎么适应得这么好,他指着棋盘笑说:“将军还是那个将军,换个棋盘罢了。我每天回家照镜子,里面不还是那个爱悔棋的老头么?” 旁人听了,若有所思。
适合感到身份焦虑时自我提醒
当被社会角色压得喘不过气,用它提醒自己:内核稳定,方得自在。
适合回应他人的刻板印象
面对他人武断的归类,可以此表达:我远比你定义的标签更复杂、更本真。
适合作为个人简介的个性签名
展现一种不为外界所动、专注内在成长的洒脱与智慧态度。
评论区
dpuser_30819631111
突然想到个问题:如果镜子里的家伙某天真的变了,是自己先察觉,还是旁人先发现?
blingbear888
所以说到底,重要的不是变成什么,而是没变成什么。
来支炫迈✨
所以到底什么才算“道行深”?是能对着各种头衔微微一笑继续画自己的画,还是根本不在意别人往你名字前塞什么词?
咯嘛啦
其实挺羡慕这种状态的,知道自己是谁,比让别人知道你是谁重要多了。
mac_JJ
读到这句时,正对着浴室镜子刮胡子,泡沫糊了一脸。突然就停住了——是啊,每天镜子里不还是那个会因为宿醉头痛、会因为收到稿费而窃喜的俗人么?标签是别人贴的冰箱贴,我们只是那台沉默运转的旧冰箱。昨晚在798喝大了,抱着朋友哭诉画卖不出去,今天系里学生又喊我“陈教授”。分裂吗?不,只是同一个灵魂在不同场合的醉酒状态罢了。
庹庹猪
“同一个家伙”这个说法好,有种破罐破摔的诚实感。
James_monkeymom
最近总在深夜画室问自己:如果明天所有title都被收回,你还画得下去吗?答案是会的,甚至更痛快。就像脱掉西装革履换上旧汗衫,筋骨终于能自由舒展。那些形容词啊,穿久了就成了束身衣,勒得人喘不过气还自以为很美。
sadan21
其实最难受的是卡在中间——既放不下标签,又做不好自己。
sunshine
忽然觉得,所有身份转变都是被迫的,就像河水被迫流过不同的河道。
苍雪小威
这种态度让我想起木心先生说过的话:“我之为我,只在异人处。”我们总急于向世界展示自己的“异”,却忘了“我”的底座是那些最平凡的特质——会饿,会困,会对镜中的皱纹发愣。当所有形容词剥落后,剩下的才是值得端详的轮廓。可惜多数人忙着往身上贴金箔,忘了金箔底下早空了。
一个国家奴才多不多,只要看媒体对领导赞美有多少就知道了。一个国家奴隶多不多,只要看民众遇到不公正有多少人沉默就知道了。一个国家自由不自由,只要看有多少敏感词就知道了。一个国家有没有尊严,只要看人们怎么样对待弱者就知道了。一个国家有没有未来,只要看孩子读什么书就知道了。
— 陈丹青 《奇闻录》
人民差不多已经不知道,也不在乎被愚,简直出神入化,就是,民开始自愚。
— 陈丹青 《陈丹青新加坡演讲:母语与母国》
这时我回头看看鲁迅先生:老先生的相貌先就长得不一样。这张脸非常不买帐,非常无所谓,非常酷,又非常慈悲,看上去一脸清苦、刚直、坦然,骨子里却透著风流与俏皮……可是他拍照片似乎不做什么表情,就那么对著镜头,意思是说:怎么样!我就是这样! 所以鲁迅先生的模样真是非常非常配他,配他的文学,配他的脾气,配他的命运,配他的地位与声名。
— 陈丹青 《笑谈大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