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即是道，魔即是魔。人鬼殊途，魔道相争。正邪善恶，岂容混淆？” “原来在道长眼中，人尽是善，鬼尽是魔。”生生受下他一掌一剑，韩蝉却未在后退逃逸，反支撑遥遥欲散的形体，强自拦在傅长亭身前。 道者眼含冰霜，掌间又是腾腾一团火焰。孤身而来的鬼魅从容看着，脸色在灿动的雷火下越显青白：“若我说，鬼中亦有善者呢？” “为何没有？”满脸不可思议的琅琊王皱着眉头迅速反问。 傅长亭正襟危坐，不假思索开口：“道即是道，魔即是魔。道扬善，鬼作恶。” “人中既然能有恶徒，为何鬼中便不能有善鬼呢？”他是帝星应世，胸怀仁德，泽被天下。 固执的道士一口一口尝着寡淡的馒头，缄默不语。 那鬼也这么说。 “大千万象，众生芸芸。难道个个潜心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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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想起《聊斋》里好多好鬼好妖，报恩的报恩，痴情的痴情。怎么到了道长这里，就一刀切了呢？书读迂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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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鬼也这么说。”轻轻一句，胜过千言万语。原来道长心里，并非毫无波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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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蝉这鬼有点傻。跟道士讲道理，不如对牛弹琴。但他偏要讲，这大概就是“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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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长，你手里的馒头，是山下农户送的吧？你可知那农户的曾祖母，或许就是个留恋灶台不愿走的善鬼呢？你吃的每一口，都有因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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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长，你心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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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火煌煌，照不亮一颗紧闭的心。青白脸色下，或许藏着一抹比道士更通透的悲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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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子欢喜总爱写这种对峙。一边是巍然不动的规则与教条，像山；一边是微弱却执拗的反问与情意，像水。山说：你冲不垮我。水只是日夜流淌，百年，千年，山形终究会变。这大概就是“鬼嫁”的深意，以最“不正统”的方式，完成最温柔的侵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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琅琊王那句“为何没有”问得真好，带着天潢贵胄特有的、未经世故打磨的直率。他见的是天下苍生，自然明白善恶混杂是常态。而道士修的是清静无为，眼里便容不得一粒砂。一个在红尘里打滚，一个在云上俯瞰，看到的风景，本就不同。

GloomyF

读到“鬼中亦有善者”，忽然想起老家后山那座无碑的孤坟。奶奶说，那是民国时一个逃难的书生，病死在路上，村里人凑钱草草埋了。后来村里小孩总在坟边捡到铜钱，大人们说是书生报恩。你看，人心有时比鬼蜮更计较得失，而鬼魂反倒守着最朴素的“投桃报李”。道长，你的馒头寡淡，可曾品出这人间百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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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长亭的沉默震耳欲聋。他不是不知道答案，是不能知道。整个道统压在他肩上，他输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