哲学家在自由意志和决定论之间制造了大量冲突。在确定性的世界里，怎么可能有自由意志呢？自机械论兴起以来，这个问题就困扰着哲学家。纽康悖论中的疑难很大程度上根源于此。 关于这个问题至少有三种思路。你可以说，压根就没有自由意志这回事儿，就这么简单。自由意志是幻象。 这个答案的麻烦在于，每个人都觉得自己在多数事情上是有自由意志的。在普通的日常生活中，缺乏自由意志意味着你想做某件事，但是某些外部力量阻止你。在特兰西瓦尼亚，你想表达自己对总督的看法，但是如果你真的说出来，他们会把你发配到盐矿坑里。如果有人告诉你，你大脑中夸克和胶子的状态被物理定律严格地决定，你很可能认为，你的自由意志不会向确定性屈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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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换个角度想，如果自由意志是幻象，那这个“幻象”本身也是被物理定律严格编织出来的、极其精妙复杂的体验。就像一场无比逼真的VR游戏，玩家明知代码已定，却依然会为剧情揪心、为选择犹豫。承认决定论，并不必然消解我们体验到的“选择感”的重量与意义。人生这场戏，剧本或许早已写好，但投入地演下去，依然是唯一的真实。

Autumn

我选择相信我有自由意志，哪怕这是一种幻觉。因为相信这个幻觉，是我能好好活下去的前提条件之一。

雪糕1997

科学追求确定性，而人的精神世界渴望可能性。这两者之间的冲突，在这个问题上体现得淋漓尽致。

川_7502

觉得没有自由意志的人，通常也不会真的像石头一样放弃所有选择。这说明“知行合一”在这个问题上特别难。

Jessica

自机械论兴起后，人从宇宙的中心跌落为精密的机器，这种祛魅的过程伴随着持久的阵痛。自由意志的危机，本质上是人类尊严的危机。我们拼命想从决定论的铁笼中保留一点“自我”的掌控权，哪怕只是一种感觉。庞德斯通点出的正是这种挣扎：在理论认知和直觉体验之间那道撕扯的裂缝。

TT

每次思考这个问题，就像在脑子里跑一个死循环程序，消耗大量算力，最后弹出一个“错误404：答案未找到”。

头石小_5047

其实普通人的困扰更具体：不是能不能违反物理定律，而是明天能不能鼓起勇气辞职，或者向喜欢的人表白。这些才是“自由”的实感。

为你变坏2018

想起《黑客帝国》里的红色药丸和蓝色药丸。选择红色药丸，是出于自由意志，还是被Neo的性格、经历乃至矩阵代码所预先决定？电影没有回答，但正是这种悬而未决，让故事充满了哲学的张力。我们每个人都在吞下自己的“药丸”，并坚信那是自己的选择。

老饕阿东

决定论的世界里，责任和道德该怎么安放？如果凶手的大脑状态是被决定的，惩罚他还公平吗？细思极恐。

Frank____Zhang

在盐矿坑的例子太生动了。这让我想到，或许“自由”本就是一个光谱概念。在物理定律的绝对决定论一端，与在强权压迫下的不自由另一端之间，存在着我们日常感知的、相对的自由意志。我们抱怨没有选择，往往是在社会规则的层面，而非夸克运动的层面。把这两个层面混为一谈，可能就是问题显得无解的根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