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月廿三日(三) ……那日与屈长江聊,他说:高深的哲学思想其实可用最简单的句式来表述,一个主语,一个谓语,就够了。比如,奥古斯丁:我信了;笛卡尔:我思;康德:思我;叔本华:我要;海德格尔:我唱;萨特:我行。
— 扬之水 《读书十年》
——扬之水
穿越千年的漆木之诗,读懂古人藏在纹样里的生活哲学。
源自扬之水《明式家具之前》一书。作者在文中探讨宋代及更早时期中国家具的源流与风貌,这段文字正是她对这一时期家具特点的概括与充满情感的解读。
句子出处
这段文字揭示了宋及以前家具的核心精神:它并非冰冷器物,而是先民生活与情感的延伸。当时,家具造型多从古老的礼器、器座演化而来,功能与装饰追求和谐。有限的色彩(红与黑)通过线条的无穷变化,创造出丰富图案。最动人的是,这些图案并非纯粹炫技,它们以“温和的态度”描绘自然与人生,充满了对生命本身的喜悦,并与使用者保持着一种亲切的情感“沟通”。这意味着,每一件家具都承载着制作者对美好生活的理解和祝福。
现实启示
在现代,它提醒我们审视身边之物与人的关系。在追求极简或奢华时,是否遗失了器物应有的“温度”与“沟通感”?它启发我们:好的设计,其美感根植于功能,其灵魂在于能与使用者产生情感共鸣。无论是家居布置还是产品设计,都应蕴含着对使用者的关怀与对生活的热爱,让物品不仅是工具,更是可以对话、安抚人心的伙伴。
小结
总而言之,这段赏析穿越了工艺表层,触达了造物的初心——器物之上,见天地自然,见人生欢愉,更见一份欲与人亲昵共处的温暖心意。这心意,古今皆同。
漆案上的小世界
老陈是位修复师,面对一件宋代黑漆案时遇到了瓶颈。案面残存红漆绘制的缠枝纹,线条灵动,他却总觉得修复后缺了点什么,显得呆板。直到一个午后,阳光斜射入窗,恰好落在一根未完成的线条上。他忽然福至心灵:古人运笔时,或许正看着窗外被风吹拂的藤蔓?那线条不是“画”出来的,是“生长”出来的。他放下尺规,想象着自己就是那位千年前的匠人,怀着对春日生机、对家人围坐案前的期待,顺着心中的喜悦让笔尖游走。最终,修复完成的纹样仿佛有了呼吸,与古老的木质融为一体。来访的学者赞叹不已,老陈只是摸着温润的案边,笑着说:“它本来就在那里,我只是帮它重新和这个世界打了个招呼。”
适合为心爱之物写注脚
当你对一件陪伴已久的家具或器物产生情感时,用它来表达那份超越实用的亲密连接。
适合思考设计与生活的本质
在讨论现代设计、匠心或消费主义时,引入这份“亲昵沟通”的古意作为反思的锚点。
适合在浮躁时寻求安定
凝视一件古老或精心制作的物品,感受其中“温和演绎自然”的从容力量,让内心回归平和与喜悦。
评论区
BiBiPiano
总觉得古人对自然和生命的理解,都融在这些日常器物里了。不像现在,艺术是艺术,生活是生活,割裂得很。
凯凯bom
功能与装饰的和谐,说起来简单,做起来极难。平衡点在哪里?每个时代都有自己的答案,而答案就藏在流传下来的器物上。
Kang、_1998
读完这段文字,脑海中浮现出那些漆木家具温润的轮廓。红与黑的色彩,像极了旧时光里的深沉与热烈。那些线条蜿蜒出的图案,仿佛在诉说着匠人指尖的温度与对自然的谦卑。我们总在试图解读古老的寓意,却忘了有些美,本就无需言说,只需静静感受那份与生活亲昵的沟通。
不是吃货但是吃的很认真
红与黑,最简单的色彩,却通过线条的变化生出无限丰富。这很像人生吧,底色或许单调,但每个人用不同的经历与选择勾勒出的轨迹,让生命图景变得独一无二。那些图案里的“生命的喜悦”,隔着千年,依然能被敏感的心所捕捉。
曹曦月
“未能了解和理解”,这何尝不是我们面对所有古老事物的常态?就像面对祖辈传下的一件老家具,我们知晓它的用途,却未必懂得它纹路里藏着的家族秘辛。材料的质朴与造型的古源,恰恰是那个时代最诚实的语言,沉默地对抗着时间的磨损。
Takaaaaaaaaaaaaa
图案的寓意虽不能准确把握,但能感到那份亲昵。或许古人也没想那么多,就是觉得这样好看、吉祥,后人反而想复杂了。
瓶中沙16
扬之水先生的文字总是这样,冷静克制下藏着深情。她笔下的家具不是冰冷的器物,而是承载着时代呼吸与生命喜悦的载体。那些我们尚不能准确把握的图案,或许正是古人留给后人的一个温柔谜语,答案就藏在日复一日的生活触碰里。
咸蛋超人飞上天~
俎的立板式足及其变体,禁与案的不同…这些专有名词读起来有点绕,但能想象到当时匠人们为区分功能而在细节上下的功夫。
梨涡真儿
最多用到红与黑,却通过线条变化让图案无限丰富。这简直是“限制产生美感”的绝佳例证,现代设计师该好好学学。
YY请你输入快乐
“看取人生”,器物也在凝视着使用它的人啊。一件家具见证一个家族的悲欢,想想真是件很神奇的事。
八月廿三日(三) ……那日与屈长江聊,他说:高深的哲学思想其实可用最简单的句式来表述,一个主语,一个谓语,就够了。比如,奥古斯丁:我信了;笛卡尔:我思;康德:思我;叔本华:我要;海德格尔:我唱;萨特:我行。
— 扬之水 《读书十年》
书,无论是什么宝典,究竟也是外物。 通常介绍某种学术,必大事张扬一番,我从来不如此作。这属于“内学”,最宜默默无闻,让人自求自证。否则变怪百出,贻误不浅。
— 扬之水 《读书十年》
(问徐梵澄:)人入暮年,可有孤独感?答曰:余可为之事,固多也。手绘丹青,操刀刻石,向之所好;有早已拟定的工作计划;看书,读报,皆为日课;晚来则手持一卷断代诗别裁集,诵之,批之,殊为乐事,孤独与余,未之有也。
— 扬之水 《读书十年》
入秋以来,小园之景益发可人。前庭花事仍不断,几处美人蕉,数十盆串红,常开不败。后庭萧疏些,合欢已谢,衰草侵阶,盖前者得人力之功,后者乃自然之态也。窗前一株柿树,果实始由青转红,累累垂枝矣。左近的椿树时在萧瑟秋风中抖动枝条。忽生一念:吾居之楼,得无称之‘棔柿楼’乎?
— 扬之水 《读书十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