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人们自己以江河为界,举兵对峙,又用熊熊烈火隔开城镇和荒野,隔开高楼与瓦砾,隔开那些死了的,和活着相互憎恨的、却又有着共同语言和共同血脉、本就同根的人们。

——赵璞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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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句道尽千年烽火下,人心自筑的隔阂之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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源自赵璞玲的漫画《春江花月》。作品虽为架空历史,但此句是对古今战乱与分裂本质的深刻提炼。它描绘的并非某一具体战役,而是人类历史上反复上演的悲剧图景:人们主动划下界限,制造对立,让本为一体的同胞陷入无尽纷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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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世意义

这句话在漫画语境中,是对战乱根源的反思。它指出,那些看似天然的“界限”——如江河天堑、燃烧的战火——本质都是人为制造的“隔阂工具”。人们用它们隔开城镇与荒野(文明与蛮荒的偏见),隔开高楼与瓦砾(繁荣与废墟的对比),最终隔开了生者与死者,更隔开了那些本属同源、却因仇恨而相互敌视的活人。其核心意义在于揭露:最深的隔阂,并非天堑或战火本身,而是人心主动选择的仇恨与分裂。

现世意义

在今天,这句话是理解一切社会对立与群体撕裂的锐利透镜。它提醒我们,网络上的阵营划线、现实中的地域歧视、观念上的党同伐异,何尝不是新时代的“江河”与“烈火”?我们常常忙于构建“我们 vs 他们”的边界,用激烈的言辞(数字时代的烈火)区隔彼此,却忘了在分歧之下,我们共享着共同的语言、文化血脉与人性基础。它启发我们警惕那些被我们亲手树立、并深信不疑的“隔阂”。

小结

归根结底,这句话拷问的是人类的“作茧自缚”。所有的战争、冲突与冷漠,都始于“我们自己”划下的那条线。它既是对历史悲剧的哀叹,也是对当下每一个人的警醒:真正的和解与和平,始于认识到那堵墙是我们自己砌起来的,因而,我们也有能力将它拆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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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道江,两岸灯火

大江将一座古城分为南北两区。老一辈都说,百年前本是一家,因一场争斗,江上桥被烧毁,自此两岸人互不往来,方言都渐渐有了差异。阿南住在南岸,从小被教导北岸人粗鄙狡诈;阿北住在北岸,听闻南岸人虚伪傲慢。他们隔着江,在网络上为琐事争吵,用最恶毒的语言攻击对方“那边”的人。 一年中秋,全城电路故障,两岸同时陷入黑暗。黑暗中,阿南和阿北不约而同走到江边。没有灯火通明的高楼对比,没有网络信号的喧嚣,只有一片共同的黑暗与头顶同一轮明月。阿北试着哼起一首古老的童谣调子,江风隐隐送来回应——阿南在江对岸,用略微不同的发音,接上了下一句。 那一刻没有烈火,没有对峙。只有月光下的江水,和两岸同时响起、本就同源的歌谣。他们忽然觉得,那道最深的江,好像从来不在脚下,而在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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适合反思网络论战时

当你陷入“我方绝对正确,对方不可理喻”的思维时,想想这句话,或许能跳出阵营,看到共同的人性基底。

适合理解历史与乡愁

解读家族迁徙、两岸情结或任何因政治、战争而分离的群体故事时,这句话直指核心的悲剧性与荒诞性。

适合个人内心整合

当我们内心矛盾,厌恶自身的某个部分时,这句话提醒:你是在与自己为敌,而所有的“你”本就同根。

评论区

说说你读到这的感受吧...

小浣熊

活着相互憎恨,死了或许才能得到平静,这是多么无奈的结局。

02-28

噗噗噗

这让我想起南韩和北韩的那些离散家族,隔着三八线望眼欲穿,真是时代的眼泪。

02-28

绮俪尔

“共同语言和共同血脉”这句最扎心。我认识一位台湾网友,我们聊诗经聊红楼梦毫无障碍,但一谈到某些话题就瞬间沉默。那条无形的界,比任何实体防线都坚固,也更能伤人。

02-28

李沁

我们总在划分“我们”和“他们”,用江河,用城墙,用意识形态,甚至用不同的口音。但当你深夜听到对岸传来同样的摇篮曲时,才会恍惚觉得,那些你死我活的争斗,或许本不该发生。

02-27

OpheliaKim

读完这段话,胸口堵得慌。想起我爷爷,他是49年跟着部队过去的,从此再也没能回来。小时候家里总收到他辗转寄来的信,信里总说海峡不宽,春天燕子能飞过去。可他一辈子都没等到那只燕子,最后带着乡音埋在异乡。所谓的界,有时候比火海还难跨。

02-27

debbywdq

所以到底是谁在定义“敌人”?又是谁在煽动这种相互憎恨?值得深思。

02-25

魔都吃货小队长

作者描绘的图景太有冲击力了。烈火隔开的何止是地理空间,更是人心和历史记忆。那些被战争撕裂的家庭,一边在祭奠亡者,一边却在仇恨活着的、血脉相连的“敌人”,这种扭曲太真实了。

02-25

芋头龙龙

能不能别这么沉重啊,看得我有点emo了。。。

02-24

育耀全城

我们总在纪念战争,却很少真正去反思战争如何撕裂普通人的生活。

02-24

莲太太

赵璞玲的文字总是这么有力量,直击人心最柔软也最疼痛的地方。

02-24

更多好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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乱世最大的好处,便只是一抹明媚的笑颜,即可开启一段伟大的爱情。

-- 赵璞玲 《三月初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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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他护在身后的山河沉寂而浩渺。一如那人的唱腔,婉转自丹田而起,猛然扯开遮盖古城几个世纪的面纱,踢起蟒袍的一角,掀起梨园的醇香,糅杂着着了火似的红叶,继而缓缓地,散落在长沙城金黄色的城墙上。

-- 赵璞玲 《三月初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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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里过尽千帆。有银发长者随轻舟翩然而至。 穿过暴怒的海洋和苦寒的极地,沾着兼葭秋水和林下风气,似一滴朱砂染进故土的甘棠林里,时间,厝火燎原。 川上长风缄默, 他到来时燃起的烈火,被风推开。 堆积日久的寂寞,在古楼和孤儿院擦擦作响的骸骨里, 涅盘成了人间。 我不信这世上有比子宫到坟墓更远的距离。去大洋下的星野里找我们吧,去我们的37区。

-- 赵璞玲 《诸子37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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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史籍和诗歌的阵仗是一样的,花团锦簇,轰轰烈烈。所以我们把乱世刻入史册,而将爱情,写入诗篇。

-- 赵璞玲 《三月初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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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里过尽千帆。有银发长者翩然而至,穿过暴怒的海洋和苦寒的极地。沾着蒹葭秋水和林下风气。似一滴朱砂染进故土的甘棠林――时间,厝火燎原,川上长风缄默,他到来时燃起的烈火,被风推散。堆积日久的寂寞,在古楼和孤儿院擦擦作响的骸骨里,涅盘成了人间

-- 赵璞玲 《诸子37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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乱世之所以成诗,是因为它与爱情一样,遮遮掩掩,轰轰烈烈,百转千回。正如他们俩的情愫。所以,当我们误以为蝶衣起于梨园,吴音歌于瓦砾,甘棠色赤与枝头时,乱世,也就悄无声息的露出,它该有的样子......

-- 赵璞玲 《三月初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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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 寒蝉用薄翼弹奏着的,是季夏的挽歌。 荷塘被噪声填满。 我将记忆置于昏星的残焰之上, 于桑田, 于碧落, 于冬天无法造访的地方。 这里是莫奈的花圃啊。 远远的,山风摇撼橡树, 月落平原。

-- 赵璞玲 《诸子37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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吾观风雨冷落,吾观江山凄然,在这风雨江山的中心,是谁,明艳如凤凰伴日?又是谁,终跌于神坛之下,堕落成这苍茫覆地的雪花……

-- 赵璞玲 《诸子37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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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河破碎,人人都可以牺牲,就他不行?” “不行。就他不行”

-- 赵璞玲 《三月初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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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寒蝉用薄翼演奏着的,是季夏的换歌。荷塘被噪声填满,我将记忆置于昏星的残焰之上,于桑田,于碧落,于冬天无法到达的地方。

-- 赵璞玲 《诸子37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