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确实很想知道爱情究竟是怎么一回事,作为一个当事者,我所能看到的只是它的存在,而不是它的实质……所以尽管我能够成年累月的发表对爱情的宏论,我顶多只能抓住一些只鳞片爪,奇思异想的流动中涌现的一些闪念、断想、妙语等等;在爱情的格局中,我的立足点不对头,我处于最耀眼的地位:‘中国有句古话:当事者迷。’”
— 罗兰・巴特 《恋人絮语》
当冰冷的钢铁被赋予生命与性别,我们看到的将不再是一座建筑。
源自罗兰·巴特在《埃菲尔铁塔》中的论述。这位法国思想巨匠并非在撰写旅游指南,而是以符号学的手术刀,解剖这座巴黎乃至现代性的图腾。他将铁塔从物理实体中解放,视其为承载无数意义与想象的“纯粹能指”。
句子出处
巴特写作时,铁塔早已不是新奇事物。他的颠覆在于,拒绝将其看作静止的工业成就,而是揭示其“潜在的动物性”——它像一头沉睡的巨兽,拥有骨骼(钢铁结构)、姿态(耸立)与生命力。而“有性别的”这一论断更为惊世骇俗,它宣告铁塔并非中性,而是一个充满欲望与象征的“观看对象”,一个可以被凝视、被赋予情感、甚至与之发生精神恋慕的“他者”。这彻底扭转了人们对现代建筑的冰冷认知。
现实启示
在今天,这种视角极具启发性。它教会我们以“有情”的眼光看待无情的世界:摩天楼可以是昂首的巨人,桥梁可以是卧波的蛟龙。它鼓励我们超越功能主义,去感知万物内在的灵性与叙事。在人际关系中,它也提醒我们,任何稳固的结构(如家庭、制度)都可能隐藏着流动的、感性的、甚至带有“性别”特质的内在动力,需要我们更细腻地去理解和对话。
小结
巴特为我们提供了一副“符号学眼镜”。戴上它,世界万物都从沉默的客体,变成了会呼吸、有故事、等待被解读的文本。铁塔的动物性与性别,本质上是人类将自身情感与欲望投射于物的永恒冲动,是理性建筑中流淌的感性诗篇。
摄影师与他的“缪斯”
马克是位陷入瓶颈的摄影师,厌倦了拍摄明信片式的埃菲尔铁塔。某个黄昏,他读到巴特那句“它是有性别的”。他浑身一震,再次仰望铁塔。这一次,他不再看见钢铁。在暮色中,他看见一位优雅、孤高且坚韧的“女士”,她以纤细的足尖站立,钢铁网格是她华美的蕾丝长裙,塔顶的灯光是她佩戴的璀璨冠冕。他疯狂拍摄,镜头充满爱慕与对话。这组名为《她》的作品一举成名。评论家说,他拍出了铁塔的灵魂。马克知道,他只是终于看见了巴特所说的那个“真理”:当你用情感凝视,万物皆可成为恋人。
适合为创意工作寻找灵感时
打破对寻常事物的固化认知,激发将物体人格化、故事化的创造性思维。
适合在旅行中深度体验地标时
引导你超越打卡拍照,与建筑或风景建立一种私密的、充满想象的情感联结。
适合思考人与科技、城市关系时
为冰冷的现代性注入温度,反思我们如何以更诗意的方式栖居于人造世界。
评论区
WL水晶石
突然想去巴黎了,不是为浪漫,只是想亲眼看看巴特笔下的那个铁塔。
YKYUKIA
第一次去巴黎时是冬天,铁塔在灰蒙蒙的天空下显得格外冷峻。我绕着它走了一圈又一圈,突然明白为什么说建筑会有性别。那一刻的铁塔不像明信片上那么浪漫,反而有种坚硬的、男性化的气质,像一位历经风雨的老兵,守护着这座城市的历史和记忆。
小妖精9280
这句话让我想起上次在句子控看到的一句:“建筑是凝固的音乐”。铁塔大概是最雄壮的那个音符。
chuchen1212
深有同感。
ghy918
摄影发现了铁塔的新真理,那其他艺术形式呢?绘画、文学、电影里的铁塔又是什么样?
estrella_gu
罗兰·巴特总是能看见事物被忽略的另一面。他说铁塔有性别,这让我想起去年在东京塔下看到的一对老夫妇。老先生拄着拐杖,老太太挽着他的手,两人什么也没说,只是仰头望着塔尖。那一刻我突然觉得,有些建筑确实像人,有它的气质和生命,而铁塔或许是位沉默的绅士,见证着人间百态却从不言语。
米臭臭2
写得真好。
我._7135
摄影确实改变了我们看世界的方式。没有相机的时候,谁会注意到铁塔的性别呢?
小蘑菇Lo1
巴特写这篇文章是1957年吧?六十多年过去了,铁塔还是那个铁塔,但看它的人变了。
曹曦月
读到这句时,我正坐在深夜的公交车上,窗外掠过的城市灯光像无数个微缩的铁塔。我突然想起那个在巴黎留学的朋友,他说每次迷路时只要抬头看到铁塔,就知道家在哪了。那种感觉,或许就是句子里说的“动物性”吧,一个沉默却永远在那里的巨兽,用钢铁的骨骼撑起一片天空,也撑起了无数游子的乡愁。
“我确实很想知道爱情究竟是怎么一回事,作为一个当事者,我所能看到的只是它的存在,而不是它的实质……所以尽管我能够成年累月的发表对爱情的宏论,我顶多只能抓住一些只鳞片爪,奇思异想的流动中涌现的一些闪念、断想、妙语等等;在爱情的格局中,我的立足点不对头,我处于最耀眼的地位:‘中国有句古话:当事者迷。’”
— 罗兰・巴特 《恋人絮语》
我发现,我根本没有勇气离开他。我不想再花时间,去习惯另外一个人,去接受他的好与不好,然后,又再互相伤害,重复又重复。到最后,你会发现,连自己都不知道谁真正爱过自己。
— 罗兰・巴特 《恋人絮语》
无时不在的我只有通过与总是不在的你的对峙才显出意义。思念远方的情人从根本上就意味着恋人的位置与他情人的位置无法相互取代;这就是说:我爱对方要甚于对方爱我。
— 罗兰・巴特 《恋人絮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