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年纪,理智之年,不高不低,不远不近,在人生的中间点,朋友一个一个的死亡,不愤怒。然而,日渐惆怅,如冬日之手,温柔地抚到胸前,心一点一点的冷下来。玛莉是对的:愤怒对她来说,比较好。惆怅之伤害,缓慢,安静,不流血,非常深。
-- 黄碧云 《后殖民志》
当世意义
现世意义
小结
沉默的雕塑家
适合在感到不被理解时自我宽慰
你的沉默并非软弱,只是有些重量,语言无法承载。
适合送给善于倾听的朋友
感谢你懂得,我的表达有时精彩,有时苍白,但你明白那之下的全部。
适合反思社交媒体上的情绪展示
点赞最多的悲伤,未必最深。真正的共鸣,常在无声的注视里。
评论区
谢传恒
所以不要轻易评判别人的痛苦,沉默的人可能正在深海溺水。
森马
最近常想,也许每个人心里都有一座“失城”。有的人在城头插满旗帜,大声宣告沦陷;有的人任由荒草淹没城墙,装作那里从来空无一物。没有高下之分,只是生存策略不同。但无论如何,谢谢那些愿意描述废墟的人,让躲在暗处的我们知道自己并不孤单。
wangyaqin0602
表达精彩的人可能更早找到了和痛苦共存的方式,文字是他们的解药。
yes
这让我想到艺术创作的本质。伟大的作品往往诞生于痛苦,但痛苦本身并不伟大。伟大的是那个把泥泞踩成道路、把呜咽谱成旋律的过程。我们欣赏梵高的星空,却不必经历他的割耳之痛。这是表达的悖论:最私人的体验,通过最精彩的表达,成为了公共的财富。
librawing
说得太对了。我室友就是那种痛一点就要发八百字小作文的人,其实我们承受的差不多。
尼克美
“沉重婉转至不可说”——这七个字让我怔了很久。想起父亲病重时,全家人都装作无事发生,用夸张的笑声填满病房。那些没说的话,比说出来的更震耳欲聋。后来明白,有些事之所以不可说,不是因为不想,而是语言在它们面前会瞬间风化,一开口就碎成粉末。
木村小姐
有时候不说,不是因为坚强,而是因为知道说了也没用。
两只仙女一起吃🍻
控友们都好有共鸣啊。看来大家心里都装着一些说不出的东西。
孙文_9135
不可说的部分才是生命最真实的分量,语言有时候太轻了。
JINININ
精彩表达的背后是无数次练习,包括练习如何面对自己的伤口。
这个年纪,理智之年,不高不低,不远不近,在人生的中间点,朋友一个一个的死亡,不愤怒。然而,日渐惆怅,如冬日之手,温柔地抚到胸前,心一点一点的冷下来。玛莉是对的:愤怒对她来说,比较好。惆怅之伤害,缓慢,安静,不流血,非常深。
-- 黄碧云 《后殖民志》
也没有什么事情发生。我们只是不再见面。也想不起,最后一次什么时候见面,汽车的门关上,回头看一看,我有没有想:这是我们最后一次见面。大概没有的。 从愤怒的年纪开始。然后我们为了不同的原因,不再愤怒。 愤怒和什么主义,都一样,不过一时一刻,主义是一种了解世界的方法,愤怒是一种尝试理解世界而生的态度,都不是信仰。 因此,都有她的生命,有开始,有终结。
-- 黄碧云 《后殖民志》
如你默默的关上门。我想象你最后一个离开办公室,你的高跟鞋得得的寂寞徘徊。你也曾想光明的活着,做一个安然的女子,虽然还年轻有时会想到一生,其实也并不坏。但你默默,生活并不如你所愿。你饱受情感的煎熬,形容枯竭。你承受着不舍与断裂。我无法想象你的哭泣。你不哭泣但你默默的在我面前,无语低头。 如在烈火之中降临
-- 黄碧云 《后殖民志》
如你何其细弱。如你荏荏袅袅,在微风之中荡离。如你气息轻微,如灯之灭如茜草之伤。你在细蓝的海水浮游,此刻你想到了沉没。你说:也曾想过不挣扎,就这样。但后来我还见到你,听到你嫩稚的声音在朗读 “他们身上,有一个光明的正常气息,而我躺着,和那种生活,渐离渐远” 我知道你挣扎了还喝了极苦的海水,然后还是非常精细而幼弱的活着。
-- 黄碧云 《后殖民志》
对于轻言爱,圣法兰西亚西西,我还是感到侮辱。那么多人,那么随便,我爱汉堡包 , 我爱可口可乐一样,轻言爱,我爱你。 如你被轻爱,圣法兰西亚西西,你可会执着她的手,说,只有上帝,才懂得。 无益之爱 , 轻佻的所谓爱 , 令我极为愤怒 。 但圣法兰西亚西西 , 你从不愤怒 , 心存哀悯 。
-- 黄碧云 《后殖民志》
然而,日渐惆怅,如冬日之手,温柔地抚到胸前,心一点一点的冷下来。玛莉是对的:愤怒对她来说,比较好。惆怅之伤害,缓慢,安静,不流血,非常深。
-- 黄碧云 《后殖民志》
生活的考验,极为严酷。还未打倒什么,我们首先已经被打倒了。我们对我们相信的主义,或远离,或重新演绎。我们会因此失去我们的朋友同志。我们慢慢会知道,原来我们的知识与信念,亦不过是一时一刻,正如我们的生命,有开始,有结束,有限制。
-- 黄碧云 《后殖民志》
“后殖民”当然不是殖民之后。“后”无视时间:时间是来回反覆的,以为过去,其实是现在。现在的事,过去已经有了。因此“后”不相信发展,不相信欧洲与美国,是世界其他国家发展的必然模式。
-- 黄碧云 《后殖民志》
「后殖民主义是论述权力的转移,后殖民的『后』不是只时间上的『后』,此时此刻,帝国主义的控制並非用军事控制,而是经济和意识形态的控制,后殖民论述,有反帝国文化控制的意义。」
-- 黄碧云 《后殖民志》
“作为一个马克思主义者......”他们一个个消失。在我的生活中消失,在他们既往的生活中消失。当马克思主义已经不能解答当前的问题,“作为一个马克思主义者”,如何再定义自己。 已经好久没有见过他们了。没有什么事情发生。他们只是不再找我,而我见到他们,又感到无话可说。他们还是很能说的,说话都漂亮动人。很能说,我不同意他们,但从来不想说服他们,也不想说服他们, 无话可说,我不再相信,革命什么,打倒什么,自己先被打倒了也不能打倒什么。他们也不相信吧,不相信,又没有更好的信仰,胶着。大家在俗事寻找各自的道路,愈行愈远。
-- 黄碧云 《后殖民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