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地方的地名很奇怪,叫做大淖。全县没有几个人认得这个淖字。县境之内,也再没有别的叫做什么淖的地方。据说这是蒙古话。那么这地名大概是元朝留下的。元朝以前这地方有没有,叫做什么,就无从查考了。
— 汪曾祺 《大淖记事》
当世意义
现世意义
小结
新总监的“自报家门”
适合新人入职自我介绍
抛开冗长简历,用“来历-观察-目标”三段式清晰开场,快速建立专业又亲切的第一印象。
适合项目启动或公开演讲
开场直接阐明“我是谁,为何而来,要做什么”,像京剧亮相般抓住听众注意力,奠定高效基调。
适合个人社交账号简介
用最精炼的语言为自己“定场”,让陌生人一眼看懂你的核心特质与价值,实现精准连接。
评论区
ozoneozone
这让我想到网络小说里的“系统文”,主角一上来就“叮,系统绑定”,也是一种极致的自报家门,把金手指和目的瞬间交代清楚,读者立刻进入状态。看来“省事”的叙事法,古今中外都在用,只是形式不同。
无二之旅
传统戏曲的程式化里,包含着高效的沟通密码。
周泓都
很实在的写法。
万小桃
汪曾祺的文字总是这样,聊着吃喝,忽然拐到戏剧,再拐到创作心得,散淡随意里藏着真知灼见。他说“省得麻烦别人”,何尝不是一种文人式的体贴与谦逊,不愿意劳烦笔下的其他人物替他开口。
宋祖英
确实,京剧里一段“我本是卧龙岗散淡的人”,诸葛亮的形象和心境就全出来了,比多少旁白都管用。
影子的人
读到这里忽然有点伤感。现在大家都活得太“侧面”了,朋友圈仅三天可见,聊天习惯用表情包代替语言,再也没有人愿意或者有机会,站在生活的舞台上,清清楚楚地来一段“自报家门”了。
凹凸威小姐
“图省事”三个字说得轻巧,背后是对叙事节奏的精准把握。
涂厚厚
这种写法在传统话本里也常见,“话说那李逵是个黑旋风”,三言两语性格就立住了。效率极高,适合说书场和戏台子这种需要快速抓住观众的场合。现代影视剧的片头人物小传,也算是一种变体吧。
董琦
这种手法在游戏里也常用,角色创建时的那段背景描述,就是玩家的自报家门。
FaaN
自报家门这种形式,其实很像我们现代人发朋友圈前的内心独白。你想让别人知道你的近况,又不想一个个去解释,索性写一段“最近在忙项目,压力山大”,本质上都是图省事,也是渴望被理解。
这地方的地名很奇怪,叫做大淖。全县没有几个人认得这个淖字。县境之内,也再没有别的叫做什么淖的地方。据说这是蒙古话。那么这地名大概是元朝留下的。元朝以前这地方有没有,叫做什么,就无从查考了。
— 汪曾祺 《大淖记事》
”我以为风俗是一个民族集体创作的生活的抒情诗。”
— 汪曾祺 《汪曾祺:文与画》
这一帮锡匠很讲义气。他们扶持疾病,互通有无,从不抢生意。若是合伙做活,工钱也分得很公道。这帮锡匠有一个头领,是个老锡匠,他说话没有人不听。老锡匠人很耿直,对其余的锡匠(不是他的晚辈就是他的徒弟)管教得很紧。他不许他们赌钱喝酒;嘱咐他们出外做活,要童叟无欺,手脚要干净;不许和妇道嬉皮笑脸。他教他们不要怕事,也绝不要惹事。除了上市应活,平常不让到处闲游乱窜。
— 汪曾祺 《大淖记事》
沈先生有时拉一个熟人去给少数爱好文学、写写东西的同学讲一点什么。金先生有一次也被拉了去。他讲的题目是《小说和哲学》。题目是沈先生给他出的。大家以为金先生一定会讲出一番道理。不料金先生讲了半天,结论却是:小说和哲学没有关系。有人问:那么《红楼梦》呢?金先生说:“红楼梦里的哲学不是哲学。”他讲着讲着,忽然停下来:“对不起,我这里有个小动物。”他把右手伸进后脖颈,捉出了一个跳蚤,捏在手指里看看,甚为得意。
— 汪曾祺 《草木春秋》
张大千发现毕加索用的是劣质毛笔,后来他在巴西牧场从五千只牛耳朵里取了一公斤牛耳毛,送到日本,做成八枝笔,送了毕加索两枝。他回赠毕加索的画画是两株墨竹——毕加索送张大千的是一张西班牙牧神,两株墨竹一浓一淡,一远一近,目的就是在告诉毕加索中国画阴阳向背的道理。
— 汪曾祺 《汪曾祺:文与画》
无事此静坐,一日当两日。
— 汪曾祺 《汪曾祺:文与画》
静,是一种气质,也是一种修养。诸葛亮云:"非淡泊无以明志,非宁静无以致远。"心浮气躁,是成不了大气候的。静是要经过锻炼的。古人叫做"习静"。唐人诗云:"山中习静观朝槿,松下清斋折露葵"。"习静"可能是道家的一种功夫,习于安静确实是生活于扰攘的尘世中人所不易做到的。
— 汪曾祺 《汪曾祺:文与画》
大红袍不易得,据说武夷山只有几棵真的大红袍树。功夫茶的茶具很讲究,但我只见过描金细瓷的小壶、小杯,好茶须有好茶具,一般都是凑起来的。张岱《红楼梦》栊翠庵妙玉拿出来的也是各色各样的茶杯。符文说“玉书碨”、“孟臣罐”、风炉和“若深瓯”合称”烹茶四宝“。”四宝“当然也是凑集起来的,并非原配,但称”四宝“,也可以说是”一套“了。
— 汪曾祺 《四方食事》
天牛的玩法是用线扣在脖子上看它走。令人想起……不说也罢
— 汪曾祺 《草木春秋》
我喜欢“六七开吊”,那是戏的顶点。我们那里开吊都要“点主”。点主,就是在亡人的牌位上加点。白木的牌位上事先写好了某某人之“神王”,要在王字上加一点,这才成了“神主”,点主不是随随便便点的,很隆重。要请一位有功名的老辈人来点。点主的人就位后,生喝道:“凝神——想象,请加墨主!”点主人用一枝新墨笔在“王”字上点一点;然后再:“凝神——想象,请加朱主!”点主人再用朱笔点一点,把原来的墨点盖住。这样,那个人的魂灵就进了这块牌位了。“凝神——想象”,这实在很有点抒情的意味,也很有戏剧性。我小时看点主,很受感动,至今印象很深。
— 汪曾祺 《汪曾祺:文与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