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陷入梦境太深,梦溢出到现实的领域,终于造成梦的泛滥。
— 三岛由纪夫 《春雪》
当艺术化作末日黄昏,美让一切努力沦为徒劳。
源自三岛由纪夫的长篇巨著《丰饶之海》。这部作品以轮回转世为线索,描绘了日本近代贵族社会的衰亡史。这段关于“艺术是晚霞”的论述,出现在对时代精神与美的终极思考中,充满了三岛特有的、在极致绚烂中窥见毁灭的审美意识。
句子出处
在三岛由纪夫创作《丰饶之海》的二十世纪中后期,日本经历了战败、经济复苏与社会剧变。传统的价值与“白昼的理性”正在崩塌,而战后繁荣又像一场虚幻的盛宴。
这句话精准地捕捉了那个时代知识分子内心的预感:一切辉煌都如同晚霞,是终结前最壮丽的燃烧。艺术在此被定义为一场“燔祭”,即焚烧祭品以敬神,这暗示着整个时代的美好、信仰与历史,都将在极致的美感中献祭给即将到来的虚无或终结。
现实启示
在今天,这句话为我们理解“内卷”时代的疲惫与绚烂提供了视角。我们拼命创造、积累、追求“更美好的未来”,就像在白昼理性地劳作。
但社交媒体上爆炸的影像、短视频里十五秒的爆红、精心打造的“人设”,何尝不是一场场“晚霞艺术”?它们无比灿烂,却耗尽了真实的生命力,让更长远的价值构建显得“徒劳”。
它启发我们反思:是否沉迷于制造瞬间的、无意义的绚烂,而回避了关于真正延续与开始的艰难思考?美,有时是一种令...
展开小结
三岛将艺术比作晚霞,核心是揭示美的残酷性与终极性。美到极致,便宣告了过程的终结,否定了线性进步的幻想。它并非否定美好,而是戳破了“美好会持续”的幻觉,让我们在惊叹于每一片“晚霞”时,都清醒地知道长夜将至,从而更珍视创造本身而非对永恒的虚妄执着。
最后的直播间
主播“夏晚”决定进行最后一场直播。那个晚上,她没有带货,没有互动,只是将镜头对准窗外铺满天际的紫红色晚霞。光影在她脸上流动,她说:“朋友们,看,这就是我今天所有的货——一场巨大的晚霞。我们拼命上链接、冲数据,像在白昼里理性计算每一分钱。但此刻,所有这些‘努力’和‘未来规划’,在它面前都成了徒劳的玩笑。” 屏幕被礼物特效淹没,比晚霞更炫目。她笑了笑,没有感谢,继续道:“这些特效也是晚霞,是流量的燔祭。很美,但什么都开始不了。我的直播生涯,就在这场晚霞里结束吧。” 说完,直播中断,账号清空。她留给观众的,只有那场盛大、充盈着“色彩毒素”的终结,以及一个没有“未来预告”的黑暗屏幕。
适合在完成一个重大项目后感慨
当绚烂的成果落地瞬间,感到一切奋斗终归虚无的复杂心境。
适合反思当代信息过载与审美疲劳
用以形容那些精美却速朽的短视频、爆款文,它们如晚霞般灿烂而短暂。
适合作为一段深刻关系的注脚
描述那些没有未来、却用尽所有美好迎来终结的感情,凄美而决绝。
评论区
七月初MZ
这段话把艺术的本质说透了。它不是进步的号角,而是为即将消逝的一切举行的盛大葬礼。我们欣赏艺术,某种程度上是在预习如何面对失去,如何欣赏一场注定要结束的灿烂。晚霞从不承诺明天,它只负责把今天烧成灰烬,而这灰烬的色彩,往往最为浓烈。
愛麗羊
艺术不是告诉你怎么活,而是让你看到一切怎么死,且死得灿烂。
让美食汹涌的来吧
读到这段的时候,我正在一个被高楼切割的阳台上看日落。天空是那种不真实的紫红色,像淤血,又像盛大的舞台幕布。我突然觉得,我们这代人拼命追求的“意义”和“进步”,在这样一场每天准时上演的、毫无理由的绚烂面前,真的不堪一击。我们规划未来,而晚霞只宣告结束。这或许就是美的暴力性吧,它让你所有的努力都显得有点可笑。
delidot
每次看到特别壮丽的日落,我都有种莫名的悲伤和释然。悲伤是因为知道它转瞬即逝,释然是因为它证明了存在本身就可以如此辉煌,无需任何目的。我们构建的意义大厦,在自然和艺术的纯粹呈现面前,常常摇摇欲坠。这或许就是三岛想说的:真正的美,是终结的开始,也是开始的终结。
煙魅ル
残酷的美学。
LINA.H#
这让我想到那些被我们匆匆略过的日常景象。我们总在追逐远处的霞光,却忽略了身边正在缓慢终结的每一刻。时代的美好事物被献祭,成就了艺术这片晚霞,而我们既是观众,也是祭品。理性试图在白昼厘清一切,而夜晚用感性的洪流将其冲刷殆尽,周而复始。
柠檬草_2994
理性在白天为我们建造秩序,而艺术在黄昏将其焚毁。我们害怕末日,却又被末日般的美所吸引。这种矛盾可能就是人性最深处的东西。我们一边规划未来,一边又沉醉于眼前注定消亡的绚烂,仿佛在两种时间观念里撕扯。艺术,或许就是这种撕扯本身最壮观的呈现。
llllyyyyyyyy
每次看晚霞都觉得心里空了一块,原来是因为它象征着一切努力的徒劳。
MUXI__
晚霞从不问你是否准备好,它只是降临,然后摧毁你一天的秩序。
树树树小姐
所以艺术本质上是一种挽歌,为所有终将逝去的美好而唱。
因为陷入梦境太深,梦溢出到现实的领域,终于造成梦的泛滥。
— 三岛由纪夫 《春雪》
说到我身上多余的部分,显然就是感性,而欠缺的东西,应该就是肉体的存在感。我觉得我早就轻蔑冰冷的理智,只希望和承认一种雕像般的、不折不扣的肉体性存在感的理智。可为了得到这种理智,而得关在洞穴般的书斋和研究室,我可做不到,我必须跟太阳打交道才行。 至于感性呢,在这次旅行中,我要像穿鞋似的穿著它,磨损它,直到把它耗尽。我要尽其可能地穿烂它,使它不能再折磨穿鞋者。
— 三岛由纪夫 《我青春漫游的时代》
她的侧面辉映着夕阳淡淡的余晖,如远方的水晶、远方的琴声、远山的襞皱,洋溢着距离酿就的幽玄美。在暮色渐浓之中,透过树木间的天空下,如同黄昏时分的富士山一样呈现出清晰的轮廓。
— 三岛由纪夫 《春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