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常常回忆八十年来的历程,感慨万端。我曾问过自己一个问题:如果真有那么一个造物主,要加恩于我,让我下一辈子还转生为人,我是不是还走今生走的这一条路?经过了一些思虑,我的回答是:还要走这一条路。但是有一个附带条件:让我的脸皮厚一点,让我的心黑一点,让我考虑自己的利益多点,让我自知之明少一点。
— 季羡林 《季羡林散文集:贤行润身》
北国游子初遇热带,在季羡林的笔尖下,第一次被那股喷薄而出的生命力所震撼。
源自季羡林先生的游记散文集《一生的远行》。这段文字记录了作者初到越南西贡(今胡志明市)时,对热带风光的鲜活观察与内心触动,充满了北方人面对全然陌生生态环境时的新奇与惊叹。
句子出处
这段文字是作者以一双“北方人”的眼睛,对热带世界进行的第一次亲密接触与忠实记录。其意义在于捕捉了那份瞬间的、原初的震撼——从“骄阳”、“椰林”的宏观景象,到“蝎虎子”、“大蜥蜴”的微观细节,无不灌注着一种陌生而强烈的“生命力”。作者用“从地中心爆发出来”来形容,这不仅是写景,更是他内心认知被颠覆、感官被全然打开后的直观感受,充满了求知与探索的赤子之心。
现实启示
在现代,它提醒我们珍视并主动去寻找那份“第一次”的体验。在信息爆炸、足不出户可知天下的时代,我们容易对世界失去新鲜感。这段文字鼓励我们像作者一样,保持对陌生环境的好奇与细致观察,无论是去远方旅行,还是深入探索身边被忽略的角落。那种被蓬勃生命力“扑人眉宇”的触动,是对抗麻木、重燃生活热情的一剂良药。它告诉我们,真正的见识,源于用全身心去感受差异。
小结
这不仅仅是一段风景描写,更是一个关于“发现”与“感知”的生动教案。它见证了文化背景不同的个体,在接触崭新自然时所产生的认知火花。那种对壁虎的吃惊、对变色龙的好奇,是人性中共通的探索欲的体现。它让我们明白,保持对世界的新鲜感,是让生命保持活力的重要源泉。
小王的第一棵热带植物
在城市的格子间里待了五年后,小王决定用年假去一趟西双版纳。出发前,他看了许多攻略视频,自以为对热带已很“熟悉”。直到他真正站在雨林里,潮湿的空气包裹全身,耳边是未曾听过的虫鸣交响,阳光穿过高耸的望天树,在地上投下晃动的光斑。他蹲下来,看到一只碧绿的蜥蜴静静伏在苔石上,当他轻轻呼气,那蜥蜴的皮肤竟微微变深了些。就在那一刻,所有视频里的画面都褪色了,一股鲜活、潮湿、汹涌的生命力,像季羡林先生描述的那样,“从地中心爆发出来”,直接撞进了他的心里。他忽然懂了,“知道”和“感受到”,完全是两回事。
适合在开启一段新旅程前阅读
唤醒感官,提醒自己放下预设,用全新的眼光去体验未知之地。
适合感到生活重复乏味时品味
从作者细腻的观察中获取灵感,重新发现身边被忽略的生机与细节。
适合作为自然与写作的启蒙范文
学习如何将强烈的新奇感,转化为具体、生动、充满个人温度的描写。
评论区
Ann🍒
这描述让我想起了老家夏天的墙角,傍晚时也常有小壁虎,不过没这么多就是了。
angle一花一世界
用树枝去逗弄蜥蜴,季老也有这么调皮的一面啊,哈哈,想象一下那个画面。
yaoAyaoA瑤
嗯,有画面了。
仰望星空_3078
变色龙那段写得真有趣。用小树枝一打就变色,从灰黄变成碧绿,这种瞬间的、戏剧性的变化,大概只有亲眼见过才能描述得这么生动吧。旅行最迷人的地方,不就是这些意料之外的、小小的“惊吓”和发现吗?它打破了你对世界的固有认知。
Xyna🍊
热带的生命力,真的是一种蛮横的、不讲道理的存在。它们不讲究含蓄,不等待季节,就是一股脑地疯长,把所有的绿意和生机都泼洒出来。季老说“仿佛有一股从地中心爆发出来的生命力”,这个比喻太精准了,那不是生长,那是喷涌,是大地最原始力量的展览。
悲伤逆流而上的
看这段文字,仿佛能感受到西贡那股蒸腾的热气扑面而来。季老用“骄阳似火,椰树如林”八个字,就把热带那种饱满到几乎要溢出来的生命力写活了。作为一个北方人,第一次见到壁虎满墙爬、蜥蜴变色,那种惊奇感隔着文字都能体会到。这让我想起自己第一次去南方,看到榕树的气根垂下来像帘子一样,也是愣了半天,世界真大啊。
尤yo
想去热带看看了。
胖M
所以到底是不是变色龙呢?季老留下了个悬念,让人忍不住想去查查资料。
ormosia
对大蜥蜴的描述好可爱,“在不知名的树上爬上爬下”,一种笨拙又努力的感觉。
越_3988
热带的生命力是外放的,张扬的;而寒温带的生命力是内敛的,坚韧的。都美。
我常常回忆八十年来的历程,感慨万端。我曾问过自己一个问题:如果真有那么一个造物主,要加恩于我,让我下一辈子还转生为人,我是不是还走今生走的这一条路?经过了一些思虑,我的回答是:还要走这一条路。但是有一个附带条件:让我的脸皮厚一点,让我的心黑一点,让我考虑自己的利益多点,让我自知之明少一点。
— 季羡林 《季羡林散文集:贤行润身》
小车不倒尽管推
— 季羡林 《季羡林谈人生》
我这样一个自命为好人的人,生活情趣怎样呢?我是一个感情充沛的人,也是兴趣不老少的人。然而事实上生活了八十年以后,到头来自己都感到自己枯燥乏味,干干巴巴,好像是一棵枯树,只有树干和树枝,而没有一朵鲜花,一片绿叶。自己搞的所谓学问,别人称之为“天书”。自己写的一些专门的学术著作,别人视之为神秘。年届耄耋,过去也曾有过一些幻想,想在生活方面改弦更张,减少一点枯燥,增添一点滋润,在枯枝粗干上开出一点鲜花,长上一点绿叶;然而直到今天,仍然是忙忙碌碌,有时候整天连轴转,“为他人做嫁衣裳”,而且退休无日,路穷有期,可叹亦复可笑!
— 季羡林 《季羡林散文集:贤行润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