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前,大草原上有一头雄狮,它每回捕猎,在咬死猎物之后,都会对着猎物的尸体说上一声:“对不起!”然后再开始吃他们。这头雄狮吃掉过很多动物,后来,它老了,越来越虚弱,终于有一天,它死了。它的魂魄来到另一个世界,这个世界也是一片大草原,草原上弥漫着浓重的雾。狮子站在那里,无所适从。这时,那些被它咬死的动物的魂魄穿过雾霭,慢慢聚拢过来,将狮子围在中间。透过雾气,动物们的鬼魂注视着狮子,沉默片刻,她们几乎同时对狮子说了一声:“没关系。”
— 朱岳 《说部之乱》
当世界被蒙上眼睛,触觉便成了唯一的向导。
源自网络作家朱岳的小说《蒙着眼睛的旅行者》。故事讲述了叙述者“我”与一位名叫费耐的笔友,在通信七年后,于维也纳火车站首次见面。费耐正践行着他的“蒙眼旅行计划”,用布条蒙住双眼,以盲人的姿态感受世界,这个计划的灵感来源于一本名为《触觉旅行》的书。
句子出处
在小说设定的情境里,这个句子描绘的不仅是一次奇特的朋友会面,更是一个行为艺术的起点。费耐蒙上眼睛,主动关闭了视觉这一最依赖的感官,选择用触觉、听觉和想象去“旅行”。这象征着他试图挣脱日常认知的牢笼,对抗视觉带来的先入为主的偏见和世界的“表象”。他与“我”长达七年的通信,建立的是纯粹精神与文字的联结,而蒙眼相见,则是将这种纯粹延续到现实,让第一次的物理接触剥离了外貌的评判,直接抵达灵魂的识别。
现实启示
在现代社会,我们被海量的视觉信息淹没——精致的图片、短视频、外貌焦虑。这个场景启发我们:有时需要主动“蒙上眼睛”。它可以是放下手机,用耳朵倾听自然的声音;可以是在人际关系中,抛开成见与标签,用心去感受一个人的本质;也可以是在探索新知时,不依赖二手经验,亲身去触摸、去实践。它呼吁一种深度的、非功利性的体验,在快节奏中找回专注与内在的平静,提醒我们世界除了被“看”,更需要被“感受”和“理解”。
小结
这不仅仅是一个关于伪装的故事,更是一个关于选择、感知与真实连接的寓言。它告诉我们,真正的看见,往往始于闭上眼睛之后;最深刻的相识,可能源于屏蔽了最喧嚣的感官。这是一种主动的脆弱,一种寻求本真的勇敢。
盲盒咖啡店
小林在城市角落开了一家特别的咖啡店,店内没有菜单,灯光昏暗。每位顾客进门后,会得到一条丝巾蒙住眼睛,然后被引导至座位。咖啡师会轻声询问:“今天,你想遇见什么味道?”顾客只能通过描述心情或记忆来点单。于是,有人喝到了“童年外婆后院雨后泥土的气息”,有人尝到了“第一次告白失败后海风的咸涩”。人们放下手机,在黑暗中,味觉和嗅觉被无限放大,听觉变得敏锐,甚至能听见旁边陌生人轻轻的呼吸。他们在这里,不是为了拍一张好看的照片,而是真正地与一杯咖啡、一段记忆,甚至与陌生的自己,进行了一场“蒙着眼睛的旅行”。
适合陷入信息焦虑时自我提醒
关掉屏幕,屏蔽纷扰,用其他感官重新发现生活的质地。
适合赠予即将开始深度探索之旅的朋友
祝福对方能超越表象,触及事物核心,获得独一无二的体验。
适合在人际关系感到疲惫时默念
暂时闭上评判的眼睛,用心去倾听和理解,或许会有新的发现。
评论区
ANNA
七年通信,终于见面时却蒙着双眼。这让我想起那些在网络上无话不谈,却在现实中相对无言的时刻。我们是否也常常蒙住自己感知真实世界的眼睛,只愿意通过文字和符号去触碰另一个灵魂?触觉旅行,听起来浪漫又孤独。
杨辉照
《触觉旅行》这书名,一听就是会出现在朱岳小说里的那种书,混杂着博尔赫斯和卡夫卡的味道。
B_swan_
塑料盲杖会不会太轻了?感觉不如竹制的有安全感。不过既然是伪装,大概也无所谓。
我是Yika啊
只有我知道他不是真盲。这句话里有一种共享秘密的亲密,也有点淡淡的优越感。
honey清的美食生活
蒙眼旅行计划听起来浪漫,实际操作起来应该挺麻烦的吧,吃饭上厕所怎么办?
同手同脚_8145
这很朱岳
王小佳Yuka
从文字到现实,中间隔着一层布。这层布既是阻碍,也是让一切变得可能的仪式。
lk牛牛妈
“他起初有些拘谨”。即便通信七年,文字的亲密也无法完全抵消肉体初次在场的生疏。手指相触的瞬间,电流里混杂着确认与犹疑。那种微妙的张力,比任何直接的目光对视都更耐人寻味。
陈金华_2790
藏蓝色布条,这个细节很戳人。不是黑色,是藏蓝,带着一点克制和文艺的忧郁。
冬天的橘子
在火车站这种人流密集又高度匿名的地方进行这种接头,想想还挺带感的。
从前,大草原上有一头雄狮,它每回捕猎,在咬死猎物之后,都会对着猎物的尸体说上一声:“对不起!”然后再开始吃他们。这头雄狮吃掉过很多动物,后来,它老了,越来越虚弱,终于有一天,它死了。它的魂魄来到另一个世界,这个世界也是一片大草原,草原上弥漫着浓重的雾。狮子站在那里,无所适从。这时,那些被它咬死的动物的魂魄穿过雾霭,慢慢聚拢过来,将狮子围在中间。透过雾气,动物们的鬼魂注视着狮子,沉默片刻,她们几乎同时对狮子说了一声:“没关系。”
— 朱岳 《说部之乱》
你做过一个比喻,如果这个世界是一只大碗,那小说作者就是一些坐在大碗沿口的人,一面可以俯视碗中世界,一面可以眺望碗外的虚空。这碗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端着,始终在摇晃,有些人可能滑入碗内,有些人则跌入碗外的虚空,但无论他们落在哪里,都要尽可能回到碗沿上坐稳。
— 朱岳 《说部之乱》
世界和人的内心都是谜团,包含种种不确定,假如作品不是谜团,没有不确定性,那它就不够真实。只有谜能表现谜,谜本身才是最为真实的。
— 朱岳 《说部之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