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性极为高强,年纪轻、发迹早,不免有点自负。平常谈起来,他曾对我说,他必得要选中一个称心如意的女孩儿,才肯结婚。他带来见我的那些小姐,个个容貌不凡,他都没有中意,我私度这个朱青大概是天仙一流的人物,才会使得他如此动心。

——白先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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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骄傲的将军遇见命中注定的“天仙”,自负的城墙瞬间崩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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源自白先勇的短篇小说集《台北人》中的《一把青》。这段内心独白出自师娘秦老太之口,描述的是空军飞行员郭轸战前在南京时的意气风发。他年轻有为,是空军的宠儿,对未来和爱情都怀抱着极高的、近乎挑剔的标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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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世意义

在那个战火纷飞的年代,郭轸作为天之骄子,他的“心性高强”与“自负”是时代赋予的勋章,也是残酷命运前的最后一点青春任性。他对伴侣“称心如意”的执着,并非简单的挑拣,而是一个随时可能赴死的军人,对美好人生最后、最纯粹的理想化锚定。他寻找的不仅是一个女孩,更像是在寻找一个能证明他璀璨存在、值得他为之活下去的象征。

现世意义

在现代语境下,它精准刻画了那些优秀却孤独的年轻灵魂。他们或许学业事业早成,眼光也随之“高强”,在感情世界里谨慎甚至挑剔,不愿将就。这句话提醒我们,那种极致的“动心”,往往发生在一个人卸下所有社会化的标准与自负之后,遇见那个能触及灵魂最柔软处的人。它关乎的不是条件匹配,而是生命能量的深度共鸣。

小结

这句话描绘了一种极致的反差:外在的骄傲与内在的等待。它告诉我们,真正的“称心如意”不是清单的勾选,而是一种能让所有预设标准失效的、突如其来的懂得。再坚硬的盔甲,也有一把专属的钥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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标准失效的瞬间

林峰是投行里最年轻的董事总经理,履历漂亮,眼光更“漂亮”。朋友们介绍的女孩,从家世到学历都无可挑剔,他却总觉得缺了点什么,像在审核一份总差临门一脚的完美报告。直到那次去山区小学做公益,他西装革履与周围格格不入。一个女孩正带着孩子们唱歌,袖子挽起,头发被风吹乱,回头看到他时,眼睛一亮,笑着说了句:“你来啦?正好缺个高个子挂彩旗。”没有客套,没有审视。林峰愣在原地,忽然觉得那些在心里罗列了无数次的“称心如意”条款,在这一声自然的招呼里,哗啦一声,碎得干干净净。原来他等了这么久,等的只是一个能让他忘记所有标准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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适合在好友为情所困时开解

解释那些优秀朋友的“挑剔”,并非傲慢,而是对灵魂契合的郑重等待。

适合自我反思情感状态时

叩问自己:是在寻找一个满足条件的对象,还是在等待一个让所有条件作废的人?

适合描述一见钟情的震撼体验

形容那种超越理性、击碎所有预设的瞬间心动,语言精准而富有画面感。

评论区

说说你读到这的感受吧...

蕊蕊_zoe

《台北人》里每个故事都带着时代的怅惘,这句尤其有种物是人非的预感

03-05

晴天_小朱

眼高手低罢了

03-03

浪里个浪

突然想起李宗盛那句“想得却不可得,你奈人生何”,完美注解

03-03

吃不胖的凯西宝宝

白先勇写这种矜贵公子哥真是一绝,短短几句就把那股子傲气写活了

03-02

上海十三哥

男人啊

03-02

三分钟热血君

《台北人》里这种男性视角的择偶观特别典型,把女性当藏品鉴赏,却忘了自己也不过是时代洪流里一粒沙。朱青后来怎样了?白先勇没写的部分才最耐人寻味。

03-02

悠悠_5874

让我想起知乎那个经典问题:“为什么优秀男生找不到对象?”高赞答案说:他们不是在找人,是在找自己幻想的倒影。影子怎么会说话呢?所以永远不满意。

03-01

黑哥6号

要我说啊,感情这事最经不起精密计算,算来算去算自己头上

03-01

05XDP04

其实被这样挑剔的女孩也挺惨的,像商品一样被评估各方面参数

03-01

青峰の嫁さん

这种择偶观本质上和收藏古董没区别,要品相完美、要稀有、要带得出手

03-01

更多好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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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天晚上巡夜,我在营房外面海滨的岩石上,发觉有一个老士兵在那儿独个儿坐着拉二胡。那天晚上,月色清亮,没有什么海风,不知是他那垂首深思的姿态,还是那十分幽怨的胡琴声,突然使我联想到,他那份怀乡的哀愁,一定也跟古时候戍边的那些士卒的那样深、那样远。

-- 白先勇 《台北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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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日负暄,我坐在园中靠椅上,品茗阅报,有百花相伴,暂且贪享人间瞬息繁华。美中不足的是,抬望眼,总看见园中西隅,剩下的那两棵意大利柏树中间,露出一块愣愣的空白来。缺口当中,映着湛湛青空,悠悠白云,那是一道女娲炼石也无法弥补的天裂。

-- 白先勇 《树犹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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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将军的太太,不容易当。二十四小时,那颗心都挂在天上。哪怕你眼睛朝天空望出血来,那天上的人未必知晓。他们就像那些铁鸟儿,忽而飞到东,忽而飞到西,你抓也抓不住。你得狠起心肠来,才担得住日后的风险。 她冷笑道:“他知道什么?他跌得粉身碎骨哪里还有知觉?他倒好,轰的一下便没了――我也死了,可是我却还有知觉呢。” 她娘狠狠地说:“该呀,该呀!我要她莫嫁空军,不听话,落得这种下场!”

-- 白先勇 《台北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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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死了,可是我却还有知觉呢。

-- 白先勇 《台北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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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伟大功绩,一切荣华富贵,只能暂留,终归灭迹。所有欢笑,所有眼泪,所有喜悦,所有痛苦,到头来全是虚空一片,因为人生有限。 人生是虚无。一场梦。一个记忆。

-- 白先勇 《台北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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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人的生活情感中,我想同性恋异性恋都是一样的。哪个人不希望一生中有一段天长地久的爱情,觅得一位终生不愉得伴侣?尤其在你这种敏感而易受伤的年纪。阿青,我了解你多么希望有这样一位朋友,寂寞的时候抚慰你,沮丧的时候鼓励你,快乐的时候跟你一起分享。我听到不少同性恋青少年抱怨人心善变,持久的爱情无法觅得。本来,青少年的感情就如同晴雨表时阴乍晴,何况是“不敢说出口的爱”,在社会礼法重重的压制下,当然就更难开花结果了。异性情侣,有社会的支持,家庭的鼓励,法律的保障,他们结成夫妻后,生儿育女,建立家园,白头偕老的机会当然大得多―――即便如此,天下怨偶还比比皆是,加州得离婚率竟达百分之五十。

-- 白先勇 《树犹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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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车中反光镜里,瞥见他孤立在大门前的身影,他的头发本来就有少年白,两年多来,百病相缠,竟变得满头萧萧,在暮色中,分外憷目。开上高速公路后,突然一阵无法抵挡的伤痛袭击过来,我将车子拉到公路一旁,伏在方向盘上,不禁失声大恸。我哀痛王国祥如此勇敢坚忍,如此努力抵抗病魔咄咄相逼,最后仍然被折磨得形销骨立。而我自己亦用尽了所有力量,去回护他的病体,却眼看着他的生命一点一滴耗尽,终至一筹莫展。我一向相信人定胜天,常常逆数而行,然而人力毕竟不敌天命,人生大限,无人能破。

-- 白先勇 《树犹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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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与王国祥相知数十载,彼此守望相助,患难与共,人生道上的风风雨雨,由于两人同心协力,总能抵御过去,可是最后与病魔死神一搏,我们全力以赴,却一败涂地。

-- 白先勇 《树犹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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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〇年代,反观大陆,则是一连串问人的悲剧:老舍自沉于湖,傅雷跳楼,巴金被迫跪碎玻璃;丁玲充军黑龙江,迄今不得返归;沈从文消磨在故宫博物院,噤若寒蝉。大陆文学,一片空白。

-- 白先勇 《树犹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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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向相信人定胜天,常常逆数而行,然而人力毕竟不敌天命,人生大限,无人能破。

-- 白先勇 《树犹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