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前,大草原上有一头雄狮,它每回捕猎,在咬死猎物之后,都会对着猎物的尸体说上一声:“对不起!”然后再开始吃他们。这头雄狮吃掉过很多动物,后来,它老了,越来越虚弱,终于有一天,它死了。它的魂魄来到另一个世界,这个世界也是一片大草原,草原上弥漫着浓重的雾。狮子站在那里,无所适从。这时,那些被它咬死的动物的魂魄穿过雾霭,慢慢聚拢过来,将狮子围在中间。透过雾气,动物们的鬼魂注视着狮子,沉默片刻,她们几乎同时对狮子说了一声:“没关系。”
— 朱岳 《说部之乱》
一个汉字在《红楼梦》军团中的奇幻漂流,道尽存在的偶然与必然。
源自朱岳的短篇小说集《说部之乱》。在其中一个充满想象力的故事里,汉字被拟人化为军团士兵,在一个由文字构成的世界里征战。这个句子描绘了“来”字作为士兵,在《红楼梦》文本中特定位置(第二十二回)的“战斗”经历和与《魔山》译本军团的遭遇。
句子出处
在朱岳创造的“说部宇宙”中,这个句子并非指向现实历史,而是构建了一个文本内部的微观战争。每个汉字都是一个有位置、有战友、有历史的士兵。“来”字自述其本源(“本来是来,不是未”),强调其确定的身份与存在。它在经典《红楼梦》军团中的位置,象征着其在伟大文学传统中稳固而荣耀的归属感。这种归属感带来了“强大”与“屡战屡胜”的自信,而将《魔山》译本军团视为“没放在眼里”的对手,则暗喻了文学经典原著对翻译文本...
展开现实启示
跳出奇幻设定,它启发我们思考个体在宏大结构中的位置。我们每个人都像这个“来”字,被特定的时代、文化、家庭或组织(“军团”)所定义和塑造,并因此获得力量与认同。句子提醒我们审视自己的“坐标”:我的左侧(依靠)是什么?右侧(方向)是什么?上方(理想)是否空白?下方(根基)又“因何”而立?同时,对《魔山》译本军团的态度,也隐喻了当今社会中常见的“鄙视链”或对非原生、非正统事物的轻视。它邀请我们反思:我们...
展开小结
这个句子以惊人的想象力,将抽象的文本解构成生动的战场。它既是对文字本身生命力的礼赞,也是对个体身份认同与群体偏见的一次精巧寓言。它告诉我们,存在即有其位置与历史,但固守位置的荣耀而轻视他者,或许会错过世界更丰富的纹理。
“来”字的退役生活
从《红楼梦》军团“退役”后,“来”字被收录进了一本现代诗集。它很不适应,左边变成了“未”,右边变成了“知”,上方是“未来”,下方是“已至”。它感到陌生和虚弱,再也找不到当年战无不胜的感觉。直到一天,一个年轻人读到这句“未来未知已至”,深受触动,决定勇敢面对人生的不确定性。这份触动产生的能量,让“来”字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温暖。它忽然明白,强大的从来不是某个固定的“军团”位置,而是它所承载的意义能被谁理解,并激发出怎样的行动。它不再怀念过去的阵容,而是开始欣赏当下这个让它促成“领悟”的新句子。
适合在思考自我定位时品味
帮你审视自己在生活、工作中的坐标与归属,理清支撑与方向。
适合用于创意写作或头脑风暴开场
以打破常规的视角,将平凡元素(如文字、数据)人格化,激发全新故事。
适合反思文化傲慢或鄙视链时引用
提醒自己,所谓的“正统”或“高级”可能只是一种坐井观天的强大。
评论区
爱吃肉肉的小瘦瘦
“第二十二回的一个小队”,定位如此精确,反而让整个虚构显得异常真实,手法高超。
JessicaSuen
文字的排列组合竟能生出这样的战场,真是奇妙。或许每个写作者都在进行一场“说部之乱”,把自己内心的庞杂思绪编成军队,去冲击既有语言的边界和读者理解的高墙。胜败或许不重要,重要的是这场乱局本身,就是创作的全部意义。
Joanna的秘密房间
这让我想起自己第一次读《魔山》的时候,那种冗长和压抑几乎让我放弃。如果把它想象成一个军团,那它一定是那种移动缓慢、但阵型极其厚重严密的步兵方阵。而《红楼梦》军团,大概是轻灵诡谲的骑兵吧。译本军团…或许是后勤部队?但谁又能说后勤不重要呢。
隋广林_2467
有意思的构想。
eve510
“不是原著军团,只是个译本军团,我们没把它放在眼里。”这句话莫名地伤感。译本好像永远是次一等的存在,是原著的影子军团。但有时候,影子军团承载的文化转译的艰辛与创造,其惨烈程度或许并不亚于原著所经历的“战争”。
芒果小丸子哟
读朱岳的文字总有一种在清醒地做梦的感觉。他说在《红楼梦》军团,那是不是意味着我们每个热爱文学的人,其实都早已被征召,进入了某个庞大而混乱的文本序列里,只是我们自己不知道罢了?我们以为自己在阅读,其实是在服役。
Swisse
“上方是空白”这句好妙,留白才是最大的想象空间,也是唯一的出口吧。
numbertree
轻敌往往是失败的开端,哪怕对面“只是”译本军团。文学世界里,轻视任何对手都可能翻车。
Kin大宝
“凭”和“去”作为左右护法,这个设定莫名有点帅是怎么回事。
宋唯Vicky
把文学经典拟人化成军团互殴,这脑洞我服了,朱岳老师是真的会玩。
从前,大草原上有一头雄狮,它每回捕猎,在咬死猎物之后,都会对着猎物的尸体说上一声:“对不起!”然后再开始吃他们。这头雄狮吃掉过很多动物,后来,它老了,越来越虚弱,终于有一天,它死了。它的魂魄来到另一个世界,这个世界也是一片大草原,草原上弥漫着浓重的雾。狮子站在那里,无所适从。这时,那些被它咬死的动物的魂魄穿过雾霭,慢慢聚拢过来,将狮子围在中间。透过雾气,动物们的鬼魂注视着狮子,沉默片刻,她们几乎同时对狮子说了一声:“没关系。”
— 朱岳 《说部之乱》
你做过一个比喻,如果这个世界是一只大碗,那小说作者就是一些坐在大碗沿口的人,一面可以俯视碗中世界,一面可以眺望碗外的虚空。这碗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端着,始终在摇晃,有些人可能滑入碗内,有些人则跌入碗外的虚空,但无论他们落在哪里,都要尽可能回到碗沿上坐稳。
— 朱岳 《说部之乱》
世界和人的内心都是谜团,包含种种不确定,假如作品不是谜团,没有不确定性,那它就不够真实。只有谜能表现谜,谜本身才是最为真实的。
— 朱岳 《说部之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