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地方的地名很奇怪,叫做大淖。全县没有几个人认得这个淖字。县境之内,也再没有别的叫做什么淖的地方。据说这是蒙古话。那么这地名大概是元朝留下的。元朝以前这地方有没有,叫做什么,就无从查考了。
-- 汪曾祺 《大淖记事》
当世意义
现世意义
小结
老张的茶馆
适合年终总结时激励团队
回顾一年的艰辛与沉淀,预示厚积薄发的来年。
适合个人静思时发朋友圈
分享一种于沉寂中积蓄力量、静待花开的心境。
适合赠予困境中的朋友
表达一种温暖的共情与坚信:凛冬深处,必有回响。
评论区
Abooo
简简单单八个字,冬天的氛围全出来了,这就是大师的文字功力吧。
凝曦思晨
彤云酿雪这个意象真是绝了,把那种暴风雪前的宁静与酝酿写得如此生动。云朵在天上慢慢发酵,像酿酒一样把雪花一点点酝酿出来,这种拟人让自然现象有了生命感。汪曾祺的文字总是这样,用最平常的词语组合出最惊艳的画面,看似轻描淡写,实则每个字都经过反复斟酌。
AuntRobin🐰
“酿”字用得真好,把下雪前的那种酝酿感完全写活了,云在慢慢积聚力量。
Dazzle 丽丽
这种对自然的细腻观察,现在还有多少作家能做到呢?
孙文_9135
这让我想起小时候在乡下外婆家,每到年关将近天空就会变成这种暗红色,外婆会忙着把晾晒的腊肉收进屋,嘴里念叨着“要落雪咯”。那时候不懂什么叫彤云酿雪,只觉得天色很怪,现在想来那确实是大自然在悄悄准备一场盛大的雪宴。可惜现在城市里再也看不到这样的天色了。
小倪同學
每次读到这种精致的写景短句,就会感叹自己语言的贫乏。我们习惯了用“要下雪了”“天很阴”这样直白的表达,而作家却能找到“彤云酿雪”这样既有画面感又有动态美的说法。这不仅仅是词汇量的差距,更是观察世界方式的差异。
泡芙琳琳
突然想到这八个字其实写出了时间的质感。“岁暮”是时间,“天寒”是体感,“彤云”是视觉,“酿雪”是即将发生的动态。短短八个字容纳了这么多维度,中文的凝练之美在这里体现得淋漓尽致。好的文字真的能让人看见画面、感受到温度、甚至听见落雪的声音。
逆语
突然想重读《岁寒三友》了,汪老的文章常读常新。
sadan21
读这句话时正坐在南方的窗边,虽然这里从不下雪,但那种岁暮的寒意却顺着文字爬进骨头里。想起去年冬天在北方小城,天空也是这般阴沉沉地压着,云层厚得像是能拧出水来,老人们蹲在屋檐下抽着旱烟说“要下雪了”,那语气和汪曾祺笔下的意境莫名重合。或许每个人记忆里都有这样一个等待雪落的时刻,时间被拉得很长很长。
马程程&Margaret
画面感很强
这地方的地名很奇怪,叫做大淖。全县没有几个人认得这个淖字。县境之内,也再没有别的叫做什么淖的地方。据说这是蒙古话。那么这地名大概是元朝留下的。元朝以前这地方有没有,叫做什么,就无从查考了。
-- 汪曾祺 《大淖记事》
”我以为风俗是一个民族集体创作的生活的抒情诗。”
-- 汪曾祺 《汪曾祺:文与画》
这一帮锡匠很讲义气。他们扶持疾病,互通有无,从不抢生意。若是合伙做活,工钱也分得很公道。这帮锡匠有一个头领,是个老锡匠,他说话没有人不听。老锡匠人很耿直,对其余的锡匠(不是他的晚辈就是他的徒弟)管教得很紧。他不许他们赌钱喝酒;嘱咐他们出外做活,要童叟无欺,手脚要干净;不许和妇道嬉皮笑脸。他教他们不要怕事,也绝不要惹事。除了上市应活,平常不让到处闲游乱窜。
-- 汪曾祺 《大淖记事》
沈先生有时拉一个熟人去给少数爱好文学、写写东西的同学讲一点什么。金先生有一次也被拉了去。他讲的题目是《小说和哲学》。题目是沈先生给他出的。大家以为金先生一定会讲出一番道理。不料金先生讲了半天,结论却是:小说和哲学没有关系。有人问:那么《红楼梦》呢?金先生说:“红楼梦里的哲学不是哲学。”他讲着讲着,忽然停下来:“对不起,我这里有个小动物。”他把右手伸进后脖颈,捉出了一个跳蚤,捏在手指里看看,甚为得意。
-- 汪曾祺 《草木春秋》
张大千发现毕加索用的是劣质毛笔,后来他在巴西牧场从五千只牛耳朵里取了一公斤牛耳毛,送到日本,做成八枝笔,送了毕加索两枝。他回赠毕加索的画画是两株墨竹——毕加索送张大千的是一张西班牙牧神,两株墨竹一浓一淡,一远一近,目的就是在告诉毕加索中国画阴阳向背的道理。
-- 汪曾祺 《汪曾祺:文与画》
无事此静坐,一日当两日。
-- 汪曾祺 《汪曾祺:文与画》
静,是一种气质,也是一种修养。诸葛亮云:"非淡泊无以明志,非宁静无以致远。"心浮气躁,是成不了大气候的。静是要经过锻炼的。古人叫做"习静"。唐人诗云:"山中习静观朝槿,松下清斋折露葵"。"习静"可能是道家的一种功夫,习于安静确实是生活于扰攘的尘世中人所不易做到的。
-- 汪曾祺 《汪曾祺:文与画》
大红袍不易得,据说武夷山只有几棵真的大红袍树。功夫茶的茶具很讲究,但我只见过描金细瓷的小壶、小杯,好茶须有好茶具,一般都是凑起来的。张岱《红楼梦》栊翠庵妙玉拿出来的也是各色各样的茶杯。符文说“玉书碨”、“孟臣罐”、风炉和“若深瓯”合称”烹茶四宝“。”四宝“当然也是凑集起来的,并非原配,但称”四宝“,也可以说是”一套“了。
-- 汪曾祺 《四方食事》
天牛的玩法是用线扣在脖子上看它走。令人想起……不说也罢
-- 汪曾祺 《草木春秋》
我喜欢“六七开吊”,那是戏的顶点。我们那里开吊都要“点主”。点主,就是在亡人的牌位上加点。白木的牌位上事先写好了某某人之“神王”,要在王字上加一点,这才成了“神主”,点主不是随随便便点的,很隆重。要请一位有功名的老辈人来点。点主的人就位后,生喝道:“凝神——想象,请加墨主!”点主人用一枝新墨笔在“王”字上点一点;然后再:“凝神——想象,请加朱主!”点主人再用朱笔点一点,把原来的墨点盖住。这样,那个人的魂灵就进了这块牌位了。“凝神——想象”,这实在很有点抒情的意味,也很有戏剧性。我小时看点主,很受感动,至今印象很深。
-- 汪曾祺 《汪曾祺:文与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