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地方的地名很奇怪,叫做大淖。全县没有几个人认得这个淖字。县境之内,也再没有别的叫做什么淖的地方。据说这是蒙古话。那么这地名大概是元朝留下的。元朝以前这地方有没有,叫做什么,就无从查考了。
-- 汪曾祺 《大淖记事》
当世意义
现世意义
小结
苔痕上的午后
适合内心烦乱时默念
像清理桌面一样,把杂念拂去,只留下苔、酒、花、雨四个意象。
适合分享给热爱生活的朋友
无需多言,这四句诗本身就是对“生活美学家”最好的认同。
适合作为旅行vlog的文案
当镜头掠过古镇细雨、青石板路和寂静庭院时,这诗便是最好的注脚。
评论区
吴昕
草木春秋,人生一世,在汪曾祺笔下都成了淡淡的水墨。
Curry~
有人说这是闲适,我却读出了深深的倦意。不是身体的累,是那种看透了热闹、宁愿守着寂静的倦。像一杯搁置太久的浊酒,所有的热烈都沉淀了,只剩下温吞的、略带苦涩的余味。
龙儿宝🐲
汪曾祺笔下这种闲适与孤寂交织的意境,总让我想起某个困在县城小旅馆的下午。窗外是连绵的雨,屋里是发霉的墙纸,我喝着廉价的啤酒,看时间像苔藓一样缓慢爬过窗台。那一刻,世界安静得只剩下雨声和自己的呼吸。
June 六月
野店的苔痕要多少年雨水才能浸出一寸深?时间在这里是可见的。
豚豚豚豚豚
现代人很难体会这种“慢”了。我们的时间被切割成碎片,连看雨都成了奢侈。读到这样的句子,就像在喧嚣中突然推开一扇吱呀作响的木门,走进一个苔藓青青、雨声淅沥的旧时空。
阿拉蕾_313
读到“木香花湿雨沉沉”,突然想起外婆家后院那架木香花。每年雨季,花架下总积着水洼,我和表弟曾在那里踩水,弄得浑身湿透,被外婆笑着骂。如今老屋拆了,花架早无踪影,只有这句诗还湿漉漉地留在记忆里,沉甸甸的。
MissSweet_2905
汪曾祺总能把最平常的景物写出禅意,一花一叶皆是世界。
快快乐乐的小蜜蜂
苔痕一寸,寂寞也有一寸厚吧,踩上去软软的,没有回声。
爱国主义好青年
想喝一杯了。
蜗蜗珊🍀
莲花池外少行人,热闹是它们的,我只有这杯酒和这场雨。
这地方的地名很奇怪,叫做大淖。全县没有几个人认得这个淖字。县境之内,也再没有别的叫做什么淖的地方。据说这是蒙古话。那么这地名大概是元朝留下的。元朝以前这地方有没有,叫做什么,就无从查考了。
-- 汪曾祺 《大淖记事》
”我以为风俗是一个民族集体创作的生活的抒情诗。”
-- 汪曾祺 《汪曾祺:文与画》
这一帮锡匠很讲义气。他们扶持疾病,互通有无,从不抢生意。若是合伙做活,工钱也分得很公道。这帮锡匠有一个头领,是个老锡匠,他说话没有人不听。老锡匠人很耿直,对其余的锡匠(不是他的晚辈就是他的徒弟)管教得很紧。他不许他们赌钱喝酒;嘱咐他们出外做活,要童叟无欺,手脚要干净;不许和妇道嬉皮笑脸。他教他们不要怕事,也绝不要惹事。除了上市应活,平常不让到处闲游乱窜。
-- 汪曾祺 《大淖记事》
沈先生有时拉一个熟人去给少数爱好文学、写写东西的同学讲一点什么。金先生有一次也被拉了去。他讲的题目是《小说和哲学》。题目是沈先生给他出的。大家以为金先生一定会讲出一番道理。不料金先生讲了半天,结论却是:小说和哲学没有关系。有人问:那么《红楼梦》呢?金先生说:“红楼梦里的哲学不是哲学。”他讲着讲着,忽然停下来:“对不起,我这里有个小动物。”他把右手伸进后脖颈,捉出了一个跳蚤,捏在手指里看看,甚为得意。
-- 汪曾祺 《草木春秋》
张大千发现毕加索用的是劣质毛笔,后来他在巴西牧场从五千只牛耳朵里取了一公斤牛耳毛,送到日本,做成八枝笔,送了毕加索两枝。他回赠毕加索的画画是两株墨竹——毕加索送张大千的是一张西班牙牧神,两株墨竹一浓一淡,一远一近,目的就是在告诉毕加索中国画阴阳向背的道理。
-- 汪曾祺 《汪曾祺:文与画》
无事此静坐,一日当两日。
-- 汪曾祺 《汪曾祺:文与画》
静,是一种气质,也是一种修养。诸葛亮云:"非淡泊无以明志,非宁静无以致远。"心浮气躁,是成不了大气候的。静是要经过锻炼的。古人叫做"习静"。唐人诗云:"山中习静观朝槿,松下清斋折露葵"。"习静"可能是道家的一种功夫,习于安静确实是生活于扰攘的尘世中人所不易做到的。
-- 汪曾祺 《汪曾祺:文与画》
大红袍不易得,据说武夷山只有几棵真的大红袍树。功夫茶的茶具很讲究,但我只见过描金细瓷的小壶、小杯,好茶须有好茶具,一般都是凑起来的。张岱《红楼梦》栊翠庵妙玉拿出来的也是各色各样的茶杯。符文说“玉书碨”、“孟臣罐”、风炉和“若深瓯”合称”烹茶四宝“。”四宝“当然也是凑集起来的,并非原配,但称”四宝“,也可以说是”一套“了。
-- 汪曾祺 《四方食事》
天牛的玩法是用线扣在脖子上看它走。令人想起……不说也罢
-- 汪曾祺 《草木春秋》
我喜欢“六七开吊”,那是戏的顶点。我们那里开吊都要“点主”。点主,就是在亡人的牌位上加点。白木的牌位上事先写好了某某人之“神王”,要在王字上加一点,这才成了“神主”,点主不是随随便便点的,很隆重。要请一位有功名的老辈人来点。点主的人就位后,生喝道:“凝神——想象,请加墨主!”点主人用一枝新墨笔在“王”字上点一点;然后再:“凝神——想象,请加朱主!”点主人再用朱笔点一点,把原来的墨点盖住。这样,那个人的魂灵就进了这块牌位了。“凝神——想象”,这实在很有点抒情的意味,也很有戏剧性。我小时看点主,很受感动,至今印象很深。
-- 汪曾祺 《汪曾祺:文与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