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迟了,永远是太迟了。尽管我们做爱的次数不少,但幸福只能是另一种东西,某种比宁静和欢娱还要悲惨的东西,一种独角兽,或孤岛的意味,一种朝着无为没完没了的沉论。
— 胡利奥・科塔萨尔 《跳房子》
当世意义
现世意义
小结
衣柜里的风暴
适合陷入过度自我分析时
当你在用无数理论剖析自己却越陷越深时,这句话提醒你,真理可能在理性的废墟上生长。
适合人生重大转折或失控时刻
当你觉得一切计划脱轨、行为“反常”时,这句话能赋予那种混乱以深刻的正当性。
适合创作遇到瓶颈的艺术家
提醒创作者,灵感的“饱和状态”往往诞生于对既定逻辑和技巧的“野蛮”突破之中。
评论区
姜鸿
“你只要愿意就可以接受的东西”,这句话本身就好荒谬啊。真正的危机和荒谬,从来不会问你愿不愿意,它直接发生,像一场不由分说的高烧。你在病中胡言乱语,做出清醒时无法理解的事,而那个试图用辩证法给自己降温的你,只能站在一旁目瞪口呆。饱和的现实里,没有旁观者,每个人都是参与者,无论多狼狈。
林小姐6
辩证法只能在风平浪静时奏效,这算不算对理性的一种嘲讽?
Mmmmj835
辩证法整理衣柜这个比喻绝了。我们多少人都干过这种事啊,用一套套理论、一次次复盘,给自己的人生分门别类,贴上“成长”“教训”“缘分”的标签。可真正的崩溃时刻,是标签全部脱落,所有衣服绞成一团,你发现你根本不懂这个衣柜,也不懂自己。那种饱和的荒谬,不是想出来的,是身体先知道的。
yy草莓味蛋糕
嗯,很真实。
小豆包御用铲屎官
我们总在危机后拼命解释、归因,试图把野性重新关进理性的笼子。但也许应该承认,笼子本来就不存在。
Me_Q1N
“现实已处于饱和状态”——这句话像一根针,扎破了所有试图自圆其说的气球。我们总以为能掌控自己的构成,像拼乐高一样把经历、情感、认知拼成一个“我”。但危机来临时,那个精心搭建的“我”会瞬间崩塌,露出底下混乱的、冲动的、不可理喻的原始材料。科塔萨尔太懂了,人不是衣柜,没法在风暴眼里镇静地叠袜子。
dmcarol
读完这段,想起去年冬天,一个人缩在出租屋里,暖气坏了,窗外是灰蒙蒙的天。我试图整理那些混乱的思绪,像整理衣柜一样分门别类,告诉自己一切都有逻辑可循。但某个深夜,毫无征兆地,我把所有叠好的衣服全扯出来扔在地上,对着空墙大吼。那一刻,所谓的“关联”和“愿意接受”都碎掉了,只剩下纯粹的、饱和的荒谬感在房间里膨胀。或许科塔萨尔想说的就是这种无法被辩证法收编的野蛮瞬间吧。
bohai19821002
每次试图用理性分析自己崩溃的原因,结果都让崩溃更彻底,大概就是这种“饱和状态”吧。
老男孩
把自我想象成可以接受的东西,这本身就是人类最顽固的幻觉之一吧。
撕葱bb
所以人到底能不能真正抓住自己?还是说所谓的“自我”只是一些在危机中就会散架的临时拼凑物?
太迟了,永远是太迟了。尽管我们做爱的次数不少,但幸福只能是另一种东西,某种比宁静和欢娱还要悲惨的东西,一种独角兽,或孤岛的意味,一种朝着无为没完没了的沉论。
— 胡利奥・科塔萨尔 《跳房子》
智力令人难以理解地企图通过智力本身实行自我毁灭。蝎子不想再做蝎子了, 于是就用蛰针蛰自己;为了不再做蝎子,它必须具有蝎子的性能。
— 胡利奥・科塔萨尔 《跳房子》
有一种从一开始就存在着的不可言喻的错误,从这错误中产生了跟你们谈话的我本人,也产生了正在听着本人的你们诸位。由于任何人都能理解的原因,一切想解释这一现象的企图都将会失败,因为要给一个事物下定义,并要了解此事物,你就必须处在此事物之外,Ergo, 马德拉斯和海德堡都要制造各种假设,并以此来互相安慰。有些假设基于思考,另一些则基于直觉,尽管思考和直觉之间的区别很不清楚。
— 胡利奥・科塔萨尔 《跳房子》
在一片紊乱之中,过去找不到一颗掉落的衬衣扣,现在则连落在花盆的刀片也找不到了,只得用玻璃碎片刮胡子,在像风向标一样随风转动的时间里,一个人在困难地呼吸着,仿佛只有在梦呓中观察周围这一切纷乱,他才感到自己是活着的,他问自己这一切是否有什么意义。一切杂乱只有倾向于离开自我才能为自己开脱;通过发疯的人们或许才能达到理智;但这理智不是那种其失误就是发疯本身的理智。
— 胡利奥・科塔萨尔 《跳房子》
世俗的清静无为,温和的冷漠和专注的漫不经心
— 胡利奥・科塔萨尔 《跳房子》
他开始沿着生命的长河像哲学家和流浪汉那样慢慢腾腾地逐步行走,把富有生命力的动作变本加厉地变成维持生命的简单本能,变成一种只注意不受欺骗,而不去抓住真理的意识行为,这就是世俗的清静无为,温和的冷漠和专注的漫不经心。
— 胡利奥・科塔萨尔 《跳房子》
在我们各式各样的感情中,唯一真正不属于我们的,可能就是希望了。希望是属于生活的,希望就是正在进行着自我辩解的生活本身,等等,等等。
— 胡利奥・科塔萨尔 《跳房子》
"迷人的乐观主义。"奥利维拉说道,"我们也可以把这乐观主义算到纯而又纯的生活的账上去。你之所以有力量,那是因为对你而言不存在未来。很自然,对于大多数不可知论者来说,也是如此。你一直在活着,你一直处在现时阶段,一切都为你安排得很满意,就像在凡代克画布里那样。假如在你身上发生了诸如缺乏信仰、面对死亡、面对最坏的丑行这类可怕的事物的话,你那面镜子就会失去光泽。"
— 胡利奥・科塔萨尔 《跳房子》
你听着,马诺洛,你谈到互相了解的问题,但从实质上讲,你很清楚我很愿意跟你互相沟通,你这字眼意味着比你本人还要多的东西。令人烦恼的是,真正的了解却是另一码事,我们只满足于很少的东西:朋友间很好地互相了解,情人间很好地互相了解,家人间很好地互相了解,这时我们就以为自己处在和谐的气氛之中了,这纯粹是骗人的,像鸟儿照镜子一样地毫无意义。有时我倒觉得两个互相打得头破血流的人之间比站在外面围观的人之间存在着更多的了解。
— 胡利奥・科塔萨尔 《跳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