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地方的地名很奇怪,叫做大淖。全县没有几个人认得这个淖字。县境之内,也再没有别的叫做什么淖的地方。据说这是蒙古话。那么这地名大概是元朝留下的。元朝以前这地方有没有,叫做什么,就无从查考了。
-- 汪曾祺 《大淖记事》
当世意义
现世意义
小结
老张的阳台
适合感到生活重复枯燥时
提醒自己跳出惯性轨道,主动寻找一个新爱好,重燃对世界的好奇。
适合开导追求完美的朋友
劝慰对方不必为小缺憾焦虑,培养广泛的兴趣才是幸福的源泉。
适合作为个人简介或座右铭
温柔地展示自己热爱生活、乐于探索的人生态度。
评论区
tony
去年失业那阵子,整天刷手机感觉什么都乏味。后来强迫自己每天记录三件小事:早餐摊油条膨胀的瞬间、麻雀在空调外机上的争吵、黄昏时云彩镶边的颜色变化。写着写着,原本灰败的日子竟透出光来。原来不是生活无趣,是我的感官生了锈。汪曾祺写咸鸭蛋都能写活,大概就是这种对万物葆有的好奇吧。
冰心_3053
所以养猫算吗?我通过猫学会了观察光影移动和虫子飞行轨迹。
茶饭不撕
深有同感!上周开始学辨认小区里二十种树叶,现在看绿化带像逛博物馆。
凌听雨
在东京见过一位做了一辈子茶泡饭的店主,菜单只有三种。但每位客人的米饭温度、茶汤浓度、山葵研磨程度都不同。他说:“单调?我每天都在和海苔的潮度、鲑鱼的盐分、客人今天的疲惫程度打交道呢。”忽然懂了,所谓兴趣广,是把一件事做出千层滋味的能力。
莫名
朋友总笑我还在用MP3听十年前的老歌。可你们知道吗,同样的《加州旅馆》,在地铁听像逃亡,在雨夜听像忏悔,在加班后听像安魂曲。耳朵差些没关系,重要的是你肯给声音配上怎样的生活注脚。就像汪曾祺写昆明的雨,写的哪是雨,是那段颠沛岁月里所有潮湿的念想。
长话短说
汪曾祺要是活在今天,大概会写《外卖可期,手游值得》吧。
beelei
想起木心说“生活的最佳状态是冷冷清清的风风火火”,大概就是这个意思。
Mars_780
说得轻巧,996完哪还有精力培养兴趣,能躺着就不错了。
linlin39
嗯,在理。
问号艺术家
所以那些收藏无数却从不实践的兴趣班课程,算对生活有兴趣吗?
这地方的地名很奇怪,叫做大淖。全县没有几个人认得这个淖字。县境之内,也再没有别的叫做什么淖的地方。据说这是蒙古话。那么这地名大概是元朝留下的。元朝以前这地方有没有,叫做什么,就无从查考了。
-- 汪曾祺 《大淖记事》
”我以为风俗是一个民族集体创作的生活的抒情诗。”
-- 汪曾祺 《汪曾祺:文与画》
这一帮锡匠很讲义气。他们扶持疾病,互通有无,从不抢生意。若是合伙做活,工钱也分得很公道。这帮锡匠有一个头领,是个老锡匠,他说话没有人不听。老锡匠人很耿直,对其余的锡匠(不是他的晚辈就是他的徒弟)管教得很紧。他不许他们赌钱喝酒;嘱咐他们出外做活,要童叟无欺,手脚要干净;不许和妇道嬉皮笑脸。他教他们不要怕事,也绝不要惹事。除了上市应活,平常不让到处闲游乱窜。
-- 汪曾祺 《大淖记事》
沈先生有时拉一个熟人去给少数爱好文学、写写东西的同学讲一点什么。金先生有一次也被拉了去。他讲的题目是《小说和哲学》。题目是沈先生给他出的。大家以为金先生一定会讲出一番道理。不料金先生讲了半天,结论却是:小说和哲学没有关系。有人问:那么《红楼梦》呢?金先生说:“红楼梦里的哲学不是哲学。”他讲着讲着,忽然停下来:“对不起,我这里有个小动物。”他把右手伸进后脖颈,捉出了一个跳蚤,捏在手指里看看,甚为得意。
-- 汪曾祺 《草木春秋》
张大千发现毕加索用的是劣质毛笔,后来他在巴西牧场从五千只牛耳朵里取了一公斤牛耳毛,送到日本,做成八枝笔,送了毕加索两枝。他回赠毕加索的画画是两株墨竹——毕加索送张大千的是一张西班牙牧神,两株墨竹一浓一淡,一远一近,目的就是在告诉毕加索中国画阴阳向背的道理。
-- 汪曾祺 《汪曾祺:文与画》
无事此静坐,一日当两日。
-- 汪曾祺 《汪曾祺:文与画》
静,是一种气质,也是一种修养。诸葛亮云:"非淡泊无以明志,非宁静无以致远。"心浮气躁,是成不了大气候的。静是要经过锻炼的。古人叫做"习静"。唐人诗云:"山中习静观朝槿,松下清斋折露葵"。"习静"可能是道家的一种功夫,习于安静确实是生活于扰攘的尘世中人所不易做到的。
-- 汪曾祺 《汪曾祺:文与画》
大红袍不易得,据说武夷山只有几棵真的大红袍树。功夫茶的茶具很讲究,但我只见过描金细瓷的小壶、小杯,好茶须有好茶具,一般都是凑起来的。张岱《红楼梦》栊翠庵妙玉拿出来的也是各色各样的茶杯。符文说“玉书碨”、“孟臣罐”、风炉和“若深瓯”合称”烹茶四宝“。”四宝“当然也是凑集起来的,并非原配,但称”四宝“,也可以说是”一套“了。
-- 汪曾祺 《四方食事》
天牛的玩法是用线扣在脖子上看它走。令人想起……不说也罢
-- 汪曾祺 《草木春秋》
我喜欢“六七开吊”,那是戏的顶点。我们那里开吊都要“点主”。点主,就是在亡人的牌位上加点。白木的牌位上事先写好了某某人之“神王”,要在王字上加一点,这才成了“神主”,点主不是随随便便点的,很隆重。要请一位有功名的老辈人来点。点主的人就位后,生喝道:“凝神——想象,请加墨主!”点主人用一枝新墨笔在“王”字上点一点;然后再:“凝神——想象,请加朱主!”点主人再用朱笔点一点,把原来的墨点盖住。这样,那个人的魂灵就进了这块牌位了。“凝神——想象”,这实在很有点抒情的意味,也很有戏剧性。我小时看点主,很受感动,至今印象很深。
-- 汪曾祺 《汪曾祺:文与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