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年纪,理智之年,不高不低,不远不近,在人生的中间点,朋友一个一个的死亡,不愤怒。然而,日渐惆怅,如冬日之手,温柔地抚到胸前,心一点一点的冷下来。玛莉是对的:愤怒对她来说,比较好。惆怅之伤害,缓慢,安静,不流血,非常深。
-- 黄碧云 《后殖民志》
当世意义
现世意义
小结
深夜诊疗室
适合写给挚友的明信片
无需详述近况,这句话本身便是最深的理解与问候。
适合作为个人日记的扉页寄语
为自己的复杂心绪正名,承认有些感受只需对自己交代。
适合安慰经历创伤的亲友
当语言显得无力时,这句话能传递“我愿与你共同承载”的静默支持。
评论区
国草少年
失恋那会儿想跟朋友倾诉,打开聊天框打了又删,最后只发了句“今晚月色不错”。
陈淘浆糊
太沉重了。
yanxiaobao22
其实“不可说”的状态,在创作里也很常见。写小说时最折磨的不是编故事,而是那些明明感知到却无法准确落笔的微妙情绪。就像试图用渔网打捞雾气,越是用力,消散得越快。最后只能留下些似是而非的隐喻,期待某个读者能在字句的间隙里,恰好打捞起相似的记忆碎片。
hhh玉米黄了
让我想起祖父去世前那个下午,他枯瘦的手一直轻轻拍着我的手背,嘴唇颤动却发不出声音。整个房间只有旧钟的滴答声和压抑的呼吸。后来母亲红着眼眶说:“你爷爷最后想交代的话,全都咽回去了。”原来最深沉的情感,真的会重到坠住声带,婉转到失去形状,最终化作一声叹息,飘散在生与死的缝隙里。
dpuser_96443694697
。。。
VITONZ
这句话让我想起《花样年华》里梁朝伟对着树洞倾诉的秘密,有些话只能说给虚无听。
Kamikaze_8944
这种“不可说”何尝不是一种保护呢?就像你永远不会告诉父母在外漂泊的具体艰辛,他们也不会细说身体每处疼痛的细节。彼此心照不宣地维持着某种安全的距离,用“我明白”代替所有血淋淋的剖白。这很悲哀,但或许也是人与人之间最体面的温柔——不把各自的沉重完全倾倒给对方。
开心的妈咪宝贝
读到这句话时,我正坐在深夜的末班地铁上,车厢空荡,只有铁轨的轰鸣。忽然想起去年冬天,那个在电话里沉默了三分钟的朋友,最终只说了一句“算了,都过去了”。有些情绪确实像深潭里的石头,你知道它在那里,形状重量都清晰,却怎么也捞不上来,更无法指给别人看。或许这就是成年人的默契:不追问,不深究,让那些不可说的部分,在静默中完成它沉重的流转。
慧怡此房
文字有时候真无力啊,再怎么写也描不出心里那股拧着的劲儿。
AshleyHan
这种默契很珍贵也很残忍,彼此都懂对方的难处,却都无能为力。
这个年纪,理智之年,不高不低,不远不近,在人生的中间点,朋友一个一个的死亡,不愤怒。然而,日渐惆怅,如冬日之手,温柔地抚到胸前,心一点一点的冷下来。玛莉是对的:愤怒对她来说,比较好。惆怅之伤害,缓慢,安静,不流血,非常深。
-- 黄碧云 《后殖民志》
也没有什么事情发生。我们只是不再见面。也想不起,最后一次什么时候见面,汽车的门关上,回头看一看,我有没有想:这是我们最后一次见面。大概没有的。 从愤怒的年纪开始。然后我们为了不同的原因,不再愤怒。 愤怒和什么主义,都一样,不过一时一刻,主义是一种了解世界的方法,愤怒是一种尝试理解世界而生的态度,都不是信仰。 因此,都有她的生命,有开始,有终结。
-- 黄碧云 《后殖民志》
如你默默的关上门。我想象你最后一个离开办公室,你的高跟鞋得得的寂寞徘徊。你也曾想光明的活着,做一个安然的女子,虽然还年轻有时会想到一生,其实也并不坏。但你默默,生活并不如你所愿。你饱受情感的煎熬,形容枯竭。你承受着不舍与断裂。我无法想象你的哭泣。你不哭泣但你默默的在我面前,无语低头。 如在烈火之中降临
-- 黄碧云 《后殖民志》
如你何其细弱。如你荏荏袅袅,在微风之中荡离。如你气息轻微,如灯之灭如茜草之伤。你在细蓝的海水浮游,此刻你想到了沉没。你说:也曾想过不挣扎,就这样。但后来我还见到你,听到你嫩稚的声音在朗读 “他们身上,有一个光明的正常气息,而我躺着,和那种生活,渐离渐远” 我知道你挣扎了还喝了极苦的海水,然后还是非常精细而幼弱的活着。
-- 黄碧云 《后殖民志》
对于轻言爱,圣法兰西亚西西,我还是感到侮辱。那么多人,那么随便,我爱汉堡包 , 我爱可口可乐一样,轻言爱,我爱你。 如你被轻爱,圣法兰西亚西西,你可会执着她的手,说,只有上帝,才懂得。 无益之爱 , 轻佻的所谓爱 , 令我极为愤怒 。 但圣法兰西亚西西 , 你从不愤怒 , 心存哀悯 。
-- 黄碧云 《后殖民志》
然而,日渐惆怅,如冬日之手,温柔地抚到胸前,心一点一点的冷下来。玛莉是对的:愤怒对她来说,比较好。惆怅之伤害,缓慢,安静,不流血,非常深。
-- 黄碧云 《后殖民志》
生活的考验,极为严酷。还未打倒什么,我们首先已经被打倒了。我们对我们相信的主义,或远离,或重新演绎。我们会因此失去我们的朋友同志。我们慢慢会知道,原来我们的知识与信念,亦不过是一时一刻,正如我们的生命,有开始,有结束,有限制。
-- 黄碧云 《后殖民志》
“后殖民”当然不是殖民之后。“后”无视时间:时间是来回反覆的,以为过去,其实是现在。现在的事,过去已经有了。因此“后”不相信发展,不相信欧洲与美国,是世界其他国家发展的必然模式。
-- 黄碧云 《后殖民志》
「后殖民主义是论述权力的转移,后殖民的『后』不是只时间上的『后』,此时此刻,帝国主义的控制並非用军事控制,而是经济和意识形态的控制,后殖民论述,有反帝国文化控制的意义。」
-- 黄碧云 《后殖民志》
“作为一个马克思主义者......”他们一个个消失。在我的生活中消失,在他们既往的生活中消失。当马克思主义已经不能解答当前的问题,“作为一个马克思主义者”,如何再定义自己。 已经好久没有见过他们了。没有什么事情发生。他们只是不再找我,而我见到他们,又感到无话可说。他们还是很能说的,说话都漂亮动人。很能说,我不同意他们,但从来不想说服他们,也不想说服他们, 无话可说,我不再相信,革命什么,打倒什么,自己先被打倒了也不能打倒什么。他们也不相信吧,不相信,又没有更好的信仰,胶着。大家在俗事寻找各自的道路,愈行愈远。
-- 黄碧云 《后殖民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