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月黄梅天,到处粘糊糊的,母亲走进走出地抱怨,父亲却端著宜兴茶壶,坐在廊下赏雨。院子里各种花木,经雨一淋,新绿的枝子顽皮地张开翅膀,托著娇艳的花朵,父亲用旱烟袋点著它们告诉我这是丁香花,那是一丈红。大理花与剑兰抢著开,木犀花散布著淡淡的幽香。牆边那株高大的玉兰花开了满树,下雨天谢得快,我得赶紧爬上去採,採了满篮子送左右邻居。玉兰树叶上的水珠都是香的。
— 琦君 《琦君散文》
泪水洗过的眼睛,更能看清生活的光;忧患焐热的心,更能温暖世间的寒。
源自台湾作家琦君的散文《泪珠与珍珠》。文中回忆了少女时代在课堂上读到《小妇人》中马区夫人的这句话,虽当时不解其深意,却为文字之美所触动。多年后历经世事,方悟得泪与忧患之于人生的真正分量。
句子出处
在马区夫人所处的故事背景下,这句话是对女儿们面对家庭困境(父亲远赴战场、家境清贫)时的温柔教诲。它并非鼓励沉溺悲伤,而是将“泪水”与“忧患”转化为一种积极的精神锤炼。在当时,它意味着:生活的磨难不是要将人击垮,而是像珍珠形成的过程,痛苦包裹的沙砾最终会化为温润的光泽,让人心灵更澄澈、品格更坚韧。
现实启示
在现代,它为我们提供了一种面对逆境的心理韧性模型。它启示我们,允许自己脆弱流泪并非羞耻,那是情绪净化的过程;经历挫败与压力,也不是白白受苦,它能打磨掉我们的浮躁与冷漠,让我们对他人之痛更有同理心。这句话鼓励我们,在“内卷”与焦虑的时代,珍视那些让我们流泪和成长的经历,它们正在塑造一个更通透、更温暖的自己。
小结
这句话道出了痛苦与成长的辩证关系。它从文学意境升华为一种生命哲学:真正的清明与温厚,往往需要以泪水和忧患为代价来换取。它不是美化苦难,而是赋予经历者一种超越苦难的视角和力量。
珍珠的养成
林溪是个平面设计师,最近为一个重要项目熬了无数夜,方案却被客户全盘否定。深夜加班后,她疲惫地走在空旷的街上,想起远方的家人和堆积的压力,眼泪不争气地掉下来。擦泪时,她瞥见橱窗里一枚珍珠饰品,标签上写着“异物侵入,方有珍珠”。她忽然想起高中课本里的那句话。
第二天,她平静地重新分析客户需求,将之前的挫败感转化为更细致的洞察。最终的新方案,不仅技术精湛,更因融入了她对“挫折”与“沟通”的理解而充满人情味,打动了客户。提案成功后,她给团队新人分享经验时,没有大谈成功学,而是温和地说:“感谢那些让我们想哭的时刻,它们像沙砾,磨得我们心亮眼明。”
适合经历挫折后自我疗愈时
告诉自己所有的艰难都在为你积蓄内心的光芒与温度。
适合赠言给即将面对挑战的朋友
给予对方最温暖的鼓励:经历会让你变得更强大、更善良。
适合作为个人成长的座右铭
提醒自己以接纳和转化的心态,看待生命中的每一次磨砺。
评论区
吃货458sp
想起祖父的笔记本扉页就抄着这两句,钢笔字洇了水渍。他是经历过战争的人,晚年却爱侍弄花草,给流浪猫搭窝。我曾问他为什么总这么平和,他指着那句“心因饱经忧患而愈益温厚”说:“苦难是火,烧不毁的,就会炼成陶——看起来还是土,但敲起来有钟声。”
米米麦叽咕
我们班后来散了,但每次有人分享小妇人片段,群里就会冒出一串“高一英文课”——句子成了时光的暗号。
💠刘阡羽💠
忧患不是勋章,温厚才是。见过把苦难当剑挥舞的人,也见过把伤痕绣成内衬的人。
小鱼鱼177
其实怀疑过,忧患真能让心温厚吗?见过被苦难折磨得尖刻的人,也见过顺遂一生却依然慈悲的灵魂。或许关键不在经历什么,而在如何凝视经历——像把沙砾含成珍珠的蚌,用柔软包裹尖锐,用时间熬出光泽。
肥脸嘟嘟米口酱
摘抄本泛黄的那页,除了这句还抄了“少年不识愁滋味”,真是绝妙对照。当时不识,后来识了,回头再看那句“不识”,已是愁的一部分。
沈QuC
控友里有没有人和我一样,对某些句子有种“过早的感动”?少年时被文字的美击中,却要在很久之后,等生活亲自把含义刻进骨血里,才恍然大悟。就像珍藏一颗未开蚌的珍珠,多年后撬开,里面裹着的竟是自己的泪。
VG_326
高一那年第一次读到《小妇人》这段,英文老师用粉笔在黑板上写下“tears”和“sorrow”,阳光透过窗格落在她微卷的发梢上。其实那时不懂眼泪的重量,只觉得句子像珍珠一样圆润漂亮,抄在摘抄本上,旁边贴了干花。很多年后外婆病重,我守在床边握着她枯瘦的手,忽然就想起“眼因流多泪水而愈益清明”——原来清明不是眼睛更亮,是看过生死后,终于能看清生活粗粝的纹路。
leeleerain
美本身就有启示的力量,不一定要通过理解。就像孩子先被星空震撼,很多年后才学天体物理。
吴硬熊
现在重读小妇人这段话,忽然发现马区夫人说给女儿听时,自己正经历战争与贫困。她把苦难熬成糖浆,喂给孩子们。
吃货一族66
读琦君这篇时正住院,化疗后掉光了头发。手机屏幕反光里看见自己浮肿的眼睑,忽然觉得“泪眼清明”是个温柔的谎言——我流泪后视线模糊得更厉害。但隔壁床阿姨默默递来温热的毛巾,那瞬间懂了“温厚”:是破碎过的人,依然愿意传递温度。
五月黄梅天,到处粘糊糊的,母亲走进走出地抱怨,父亲却端著宜兴茶壶,坐在廊下赏雨。院子里各种花木,经雨一淋,新绿的枝子顽皮地张开翅膀,托著娇艳的花朵,父亲用旱烟袋点著它们告诉我这是丁香花,那是一丈红。大理花与剑兰抢著开,木犀花散布著淡淡的幽香。牆边那株高大的玉兰花开了满树,下雨天谢得快,我得赶紧爬上去採,採了满篮子送左右邻居。玉兰树叶上的水珠都是香的。
— 琦君 《琦君散文》
古书读来有的铿锵有味,有的拗口又严肃,字既认多了,就想看小说。小说是老师不许看的“闲书”,当然只能偷着看。偷看小说的滋味,不用说比读正经书好千万倍。我就把书橱中所有的小说,一部部偷出来,躲在远离正屋的谷仓后面去看。此处人迹罕到,又有阳光又有风。天气冷了,我发现厢房楼上走马廊的一角更隐蔽。阿荣伯为我用旧木板就墙角隔出一间小屋,屋内一桌一椅。小屋三面木板,一面临栏杆,坐在里面,可以放眼看蓝天白云,绿野平畴。晚上点上菜油灯,看《西游记》入迷时忘了睡觉。母亲怕我眼睛受损,我说栏杆外碧绿稻田,比坐在书房里面对墙壁熏炉烟好多了。我没有变成四眼田鸡,就幸得有此绿色调剂。
— 琦君 《琦君散文》
不知为甚么,爸爸忽然有一天不再去司令部办公,妈妈说他辞职了,而且要带哥哥去北京,命妈妈带我再回家乡。爸爸令出如山,我们活生生一对兄妹,又要被拆散了。这次我闷闷地坐在火车上,再也没心思看窗外的风景,也没心思吃蛋炒饭,喝柠檬红茶了,没有哥哥同我在一起,甚么都不好玩了。我心中怨恼爸爸,又想念哥哥。
— 琦君 《琦君散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