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家其实很清楚,统一思想靠杀人是不行的,得靠诛心,正所谓“太上禁其心,其次禁其言,其次禁其事”。由此推论,杀其人就是最次的了。 相反,收买人心则是成本最低而效果最好的办法。不要忘记,法家是主张“两面三刀”的。三刀,就是绝对权威、阴谋诡计和严刑峻法;两面,则是给儒家吃冷猪肉,绝不等于对其他人就不会挥舞狼牙棒。
— 易中天 《汉武的帝国》
读透美国政治基因,这句解读让你秒懂“合众国”为何不是“美国”
源自易中天《艰难的一跃》,该书聚焦美国1787年制宪会议。背景是独立战争后,十三个前殖民地松散联合,面临分裂危机,急需构建一个全新的国家框架。
句子出处
这句话精准点破了美国建国时的核心矛盾与独特形态。它并非一个天然形成的、中央集权的统一国家,而是十三个拥有高度自治权的“州”(即文中的“半国家”)基于共同利益,通过谈判和契约(《邦联条例》)自愿结合的联合体。这种“联合”而非“融合”的起点,决定了其政治体制的设计逻辑——必须兼顾各州的独立性与整体的行动力,为后来制宪会议上激烈的联邦与州权之争埋下了伏笔。
现实启示
在今天,它启发我们理解美国政治诸多现象的根源:两党恶斗、州与联邦的法律冲突、乃至社会撕裂。其“契约联合”的本质,意味着向心力与离心力的永恒博弈。这提醒我们,看待美国不能简单套用单一制国家的逻辑,它的政策摇摆、效率问题,常源于其立国之初的“联盟”基因。理解这一点,就能更理性地分析其内政外交的深层动因。
小结
总之,这句话像一把钥匙,打开了理解美国政治独特性的门。它告诉我们,美国的强大与纠结,其统一与分裂的张力,都深深植根于它那个“由契约联合而成”的出身。这不是一个先有整体再分部分的“国家”,而是一个先有部分再组整体的“合众体”。
“我们”与“我”的永久谈判
1787年费城的夏天闷热难当。弗吉尼亚的代表和纽约的代表为国会代表权吵得面红耳赤。大州想要按人口,小州坚持每州一票。会议室里,“国家”的未来悬于一线。 一位沉默许久的代表站起身,指了指窗外说:“先生们,我们来这里,不是为了创造一个能吞噬各州的新巨兽。马萨诸塞是马萨诸塞,佐治亚是佐治亚。我们坐在这里,就像十三个独立的屋主,要共同起草一份物业管理公约。我们需要的是一个能共同修理屋顶、驱逐外敌的联合会,而不是一个能随时闯进我们各家厨房的大家长。” 这番话让争吵稍歇。他们最终设计的宪法,正是这样一份精妙的“物业公约”——联邦政府负责国防、外交等“公共事务”,而各州保留管理自家“厨房”的大部分权力。这份始于“联合”而非“统一”的契约,塑造了此后数百年的美国,让“我们”与“我”之间的谈判,成为这个国家政治舞台上永不落幕的核心剧码。
适合思考国际政治与制度比较
为理解联邦制、单一制差异提供生动起点,看清制度背后的历史逻辑。
适合写作或辩论时引用
需要剖析美国社会矛盾根源时,这句可作精辟有力的理论支点。
适合历史爱好者深化认知
跳出事件叙事,从国家建构的本质上重新审视美国建国史。
评论区
Yan👑严老师
所以联邦调查局的全称里带着“联邦”二字,不是没道理的。它从诞生起,权力边界就受制于那套复杂的州与联邦的关系网。
mk6888
长知识了。
OpheliaKim
“联合”的概念没变,但联合的紧密程度变了。从邦联到联邦,是从独木舟升级成了有船舱的帆船,虽然还是可能漏水。
dandanliuli
读历史就会发现,没有什么制度是天生完美的,都是在特定的土壤和困境中“艰难一跃”的结果。
羔羊_123
易中天老师讲历史总是这么生动,把枯燥的政治结构比喻得这么形象。“半国家”,亏他想得出来。
penny603
“半国家”…这个形容既准确又有点滑稽。像十三个不太情愿合租的室友,勉强签了份租房合同,没想到一住就是两百多年。
嗰亼瞞好De_8006
读到这里,忽然想起以前在历史课上,老师讲到美国建国时的“州权”与“联邦权”之争,那种微妙的平衡真是人类政治史上的奇观。他们好像从一开始就没打算建立一个强大的中央集权国家,而是小心翼翼地用一纸契约把十三个各怀心思的“半国家”捆在一起,这种联合方式本身就充满了妥协和不确定性。难怪直到今天,联邦政府和州政府之间还时常上演权力的拉锯战。
hongxishiying
读《艰难的一跃》这段,总想起《联邦党人文集》里的那些辩论。汉密尔顿、麦迪逊他们为了说服各州批准宪法,真是费尽了唇舌。他们不是在宣扬一个现成的、光辉的真理,而是在推销一个充满风险、前景未卜的政治方案。这种建立在辩论和说服之上的国家,它的凝聚力不是来自对某个中心的天然服从,而是来自对那纸契约(哪怕不完美)的持续认可和修补。
毛这么多
难怪美国人国家认同感那么复杂,对“州”的忠诚有时先于对“国”的忠诚。根源就在这儿了。
Frankie_tang
嗯,有道理。
法家其实很清楚,统一思想靠杀人是不行的,得靠诛心,正所谓“太上禁其心,其次禁其言,其次禁其事”。由此推论,杀其人就是最次的了。 相反,收买人心则是成本最低而效果最好的办法。不要忘记,法家是主张“两面三刀”的。三刀,就是绝对权威、阴谋诡计和严刑峻法;两面,则是给儒家吃冷猪肉,绝不等于对其他人就不会挥舞狼牙棒。
— 易中天 《汉武的帝国》
汉代地方行政制度之好,在于简单,只有郡、县两级。加上中央,也不过三级。层次少,效率就高,腐败的可能性也小,这是大家都明白的道理。再说层次少,也亲切。县以上就是郡,郡以上就是中央,用钱穆先生的话说,大家都不觉得这个中央政府高高在上。
— 易中天 《帝国的惆怅》
晁错是一个有学问的人,有才华的人,有思想的人,不甘寂寞的人,但不等于是一个适合搞政治的人。他其实只适合做“政论家”,并不适合当“政治家”。晁错的第一个问题,是不善于处理人际关系。他在太子府的时候,和朝廷大臣的关系就不好(太子善错计谋,袁盎诸大功臣多不好错),进入中枢以后就更是关系恶劣。公元前157年,文帝驾崩,景帝即位,任命晁错为“内史”。内史的职责是“掌治京师”,相当于京城的市长,是首都地区的最高行政长官,级别则是秩二千石。晁错一下子越过秩千石的副部级(丞),变成和九卿(部长)平起平坐的“部长级干部”,自然春风得意,也认为有了施展政治抱负的舞台,便不断向景帝提出各种建议(常数请闲言事),景帝也言听计从(辄听)。
— 易中天 《帝国的惆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