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月廿三日(三) ……那日与屈长江聊,他说:高深的哲学思想其实可用最简单的句式来表述,一个主语,一个谓语,就够了。比如,奥古斯丁:我信了;笛卡尔:我思;康德:思我;叔本华:我要;海德格尔:我唱;萨特:我行。
— 扬之水 《读书十年》
——扬之水
看宋代人如何玩转“模块化生活”,一张椅子里的东方智慧
源自扬之水《明式家具之前》中的学术论述。作者在梳理中国家具发展史时指出,宋代是高型家具(如桌椅)普及的关键时期,其设计并非追求固定与笨重,反而在品种日益完备的演化中,始终秉持着“便携”与“灵活”的核心精神。
句子出处
在宋代,高型家具刚刚从贵族走向民间,融入普通人的日常生活。这“便携性”原则,并非单纯为了搬运省力,更是一种深刻的生活哲学与空间智慧。它意味着室内布局并非僵化不变,而是可以根据礼仪、节令、日常活动(如宴饮、读书、小憩)的需要自由调整。一桌一椅的移动,实则是人对生活场景的主动塑造,体现了宋代文人雅士对“雅致生活”的灵活掌控与务实态度。
现实启示
在现代,我们被定制柜、沉重沙发牢牢“钉”在户型图里,空间功能常常单一固化。宋代家具的“便携性”原则,是一剂唤醒灵活生活感的良方。它启发我们:家的布置不必一步永逸,轻盈、可移动的家具能让小户型显大,能随时为家庭活动、兴趣角落腾挪空间。这本质是鼓励一种“流动的生活”,让人而非物品成为空间的主宰,在变化中保持新鲜感与掌控感。
小结
“便携性”远非一个物理特性,它是一种流动的、以人为本的东方居住智慧。从宋人的厅堂到现代人的公寓,它始终提醒我们:最好的生活,是留有变化和呼吸余地的,家具应当服务于人瞬息的灵感和需求,而非将人束缚于固定的格局之中。
书房里的“活”山水
宋代的李夫子是个书痴,他的书房不大,却有名。来访友人总诧异,上次来见窗下是书案,对着竹影练字;这次来,书案却移至屋中央,铺着长卷,他与儿子正俯身共绘溪山行旅图。那把常坐的扶手椅,时而临窗观雨,时而伴炉烹茶。友人问其故,李夫子抚着可轻松挪动的桌腿笑道:“景随心动,器随景移。这书房方寸地,挪一桌一椅,便是换一片天地,赏不一样的景。家具若钉死了,心思也就僵了。”友人恍然,原来这书房里的山水,是“活”的。
适合为小户型装修寻找灵感
选择轻盈、带轮毂、可折叠的家具,让空间功能随日常需求自由转换。
适合思考现代人的生活方式
反思被固定装修和沉重物品捆绑的生活,重拾对居家空间布局的主动权。
适合向朋友解释极简风的内涵
阐释极简不仅是视觉留白,更是物品的“可流动性”与心灵的自由度。
评论区
张晨辉_4786
说得有道理,但“便携性”会不会也跟古代建筑特点有关?木结构房屋容易受潮维修,家具能搬走才方便施工嘛。
天才萌筱嘘
唉,现在定制家具都是墙上做死,搬个家就废了。古人那种“可携带的生活”的智慧,我们丢得差不多了。
wxb1221
扬之水老师这个观察真敏锐。其实何止家具,中国人的生活方式里处处透着这种“便携”的智慧。你看游牧民族的帐篷、文人雅士随身携带的文房箱匣,甚至观念上“安土重迁”与“随遇而安”的奇妙结合,都藏着对流动性的深刻认知。家具不过是这种精神最物质的体现罢了。
两只仙女一起吃🍻
宋代家具确实承前启后,高型家具普及了,但没丢掉灵活的本性。这点从《清明上河图》里那些茶肆酒馆的布置就能看出来,桌椅搬动很频繁。
尐鮭厷Nicky
。。
黑眼圈哥哥🐼
椅子和桌子的例子举得好,想想交椅为什么叫“交椅”,就是因为它能折叠携带,像权力的交接一样流动。
SindyYoung_21
不禁感慨,家具的“便携”背后,是一种对生活掌控感的体现。能随意搬动桌椅,意味着你能主宰自己的空间,随时按心情改变环境。现在很多人家具买来就永远不动了,表面上是稳定,实则可能是对生活失去了主动调整的热情和想象力。
雪菜平菇蒜苗
读到这段,下意识看了看自家客厅。嗯,除了餐椅,其他家具好像都十年没动过地方了……有点悲哀怎么回事。
可爱无敌小兔兔
其实西方古典家具也有很多可移动的,但中国这种“便携”似乎更系统化,从设计之初就考虑了,比如榫卯易拆装。
快来七登西咕噜咕噜
说得太对了!我研究过一点宋代墓葬壁画,里面的家具陈设经常变化位置,甚至同一幅画里桌椅的摆放都显得很随意。这跟后来明清那种严格对称、固定不动的陈设理念很不一样。原来从宋代到明代,家具在变“重”的同时,还留着这份“轻”的灵魂啊。
八月廿三日(三) ……那日与屈长江聊,他说:高深的哲学思想其实可用最简单的句式来表述,一个主语,一个谓语,就够了。比如,奥古斯丁:我信了;笛卡尔:我思;康德:思我;叔本华:我要;海德格尔:我唱;萨特:我行。
— 扬之水 《读书十年》
书,无论是什么宝典,究竟也是外物。 通常介绍某种学术,必大事张扬一番,我从来不如此作。这属于“内学”,最宜默默无闻,让人自求自证。否则变怪百出,贻误不浅。
— 扬之水 《读书十年》
(问徐梵澄:)人入暮年,可有孤独感?答曰:余可为之事,固多也。手绘丹青,操刀刻石,向之所好;有早已拟定的工作计划;看书,读报,皆为日课;晚来则手持一卷断代诗别裁集,诵之,批之,殊为乐事,孤独与余,未之有也。
— 扬之水 《读书十年》
入秋以来,小园之景益发可人。前庭花事仍不断,几处美人蕉,数十盆串红,常开不败。后庭萧疏些,合欢已谢,衰草侵阶,盖前者得人力之功,后者乃自然之态也。窗前一株柿树,果实始由青转红,累累垂枝矣。左近的椿树时在萧瑟秋风中抖动枝条。忽生一念:吾居之楼,得无称之‘棔柿楼’乎?
— 扬之水 《读书十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