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地方的地名很奇怪,叫做大淖。全县没有几个人认得这个淖字。县境之内,也再没有别的叫做什么淖的地方。据说这是蒙古话。那么这地名大概是元朝留下的。元朝以前这地方有没有,叫做什么,就无从查考了。
-- 汪曾祺 《大淖记事》
当世意义
现世意义
小结
六平米的“米其林”
适合在布置新家时品味
无论居所大小,都能找到经营生活的诗意与匠心。
适合感到物质焦虑时阅读
破除“拥有才能快乐”的迷思,发现心境的无限可能。
适合作为美食博主的签名
传达“热爱无关场地”的态度,让美食回归本真的快乐。
评论区
我是超甜的鳞奕
很真实。。。
刘火火会火
郇厨这个词用得真刁钻。不懂典的人可能以为就是个厨房,懂了才知道这是在狭小空间里安放了一个盛大的想象。
weidong超
读到“弄笔晴窗且自娱”,突然觉得手机刷累了。是不是该去找支毛笔,哪怕在餐桌上铺张纸胡乱写写?
印度留学生刘姐
晴窗这两个字真好。有阳光的窗户,不管窗外是什么风景,只要有光透进来,笔尖就能生出花来。
Jinn_905
读到这里突然想起自己租的第一个小单间,也是五六平米,放下一张床一个书桌就满了。但那时候每天下班最幸福的就是挤在窗边看书写作,泡面锅就在脚边咕嘟咕嘟响,油点子溅到稿纸上还当是梅花。现在住大了,厨房有十平米,却再没煮出过那么香的味道。
玥儿小当家
现在还有多少人能在窗边静静地弄笔?大家都对着屏幕敲键盘,晴窗变成了LED背光。
小鹏_William
六平方米怎么够当厨房?但转念一想,汪老那个年代,很多人家全家就住十几平米,六平米单独作书房兼厨房,已经算奢侈了吧?
dpuser_4069587061
其实最羡慕的是那种“且自娱”的状态。不在乎房间多小,不在乎别人怎么看,晴窗下弄笔,窄屋里掌勺,把日子过成自己的味道。现在很多人装修要开放式厨房、要书房朝南,硬件齐全了,却没了那种在缝隙里自得其乐的劲头。
飘坠海洋
弄笔的“弄”字,有种漫不经心的玩味感。不是正襟危坐地写作,是像玩一样摆弄文字,像玩一样摆弄锅铲。
Ashley0723
汪老写吃是一绝,但更绝的是他总能把吃和写搅和在一起。文字里有油烟味,饭菜里有书卷气。
这地方的地名很奇怪,叫做大淖。全县没有几个人认得这个淖字。县境之内,也再没有别的叫做什么淖的地方。据说这是蒙古话。那么这地名大概是元朝留下的。元朝以前这地方有没有,叫做什么,就无从查考了。
-- 汪曾祺 《大淖记事》
”我以为风俗是一个民族集体创作的生活的抒情诗。”
-- 汪曾祺 《汪曾祺:文与画》
这一帮锡匠很讲义气。他们扶持疾病,互通有无,从不抢生意。若是合伙做活,工钱也分得很公道。这帮锡匠有一个头领,是个老锡匠,他说话没有人不听。老锡匠人很耿直,对其余的锡匠(不是他的晚辈就是他的徒弟)管教得很紧。他不许他们赌钱喝酒;嘱咐他们出外做活,要童叟无欺,手脚要干净;不许和妇道嬉皮笑脸。他教他们不要怕事,也绝不要惹事。除了上市应活,平常不让到处闲游乱窜。
-- 汪曾祺 《大淖记事》
沈先生有时拉一个熟人去给少数爱好文学、写写东西的同学讲一点什么。金先生有一次也被拉了去。他讲的题目是《小说和哲学》。题目是沈先生给他出的。大家以为金先生一定会讲出一番道理。不料金先生讲了半天,结论却是:小说和哲学没有关系。有人问:那么《红楼梦》呢?金先生说:“红楼梦里的哲学不是哲学。”他讲着讲着,忽然停下来:“对不起,我这里有个小动物。”他把右手伸进后脖颈,捉出了一个跳蚤,捏在手指里看看,甚为得意。
-- 汪曾祺 《草木春秋》
张大千发现毕加索用的是劣质毛笔,后来他在巴西牧场从五千只牛耳朵里取了一公斤牛耳毛,送到日本,做成八枝笔,送了毕加索两枝。他回赠毕加索的画画是两株墨竹——毕加索送张大千的是一张西班牙牧神,两株墨竹一浓一淡,一远一近,目的就是在告诉毕加索中国画阴阳向背的道理。
-- 汪曾祺 《汪曾祺:文与画》
无事此静坐,一日当两日。
-- 汪曾祺 《汪曾祺:文与画》
静,是一种气质,也是一种修养。诸葛亮云:"非淡泊无以明志,非宁静无以致远。"心浮气躁,是成不了大气候的。静是要经过锻炼的。古人叫做"习静"。唐人诗云:"山中习静观朝槿,松下清斋折露葵"。"习静"可能是道家的一种功夫,习于安静确实是生活于扰攘的尘世中人所不易做到的。
-- 汪曾祺 《汪曾祺:文与画》
大红袍不易得,据说武夷山只有几棵真的大红袍树。功夫茶的茶具很讲究,但我只见过描金细瓷的小壶、小杯,好茶须有好茶具,一般都是凑起来的。张岱《红楼梦》栊翠庵妙玉拿出来的也是各色各样的茶杯。符文说“玉书碨”、“孟臣罐”、风炉和“若深瓯”合称”烹茶四宝“。”四宝“当然也是凑集起来的,并非原配,但称”四宝“,也可以说是”一套“了。
-- 汪曾祺 《四方食事》
天牛的玩法是用线扣在脖子上看它走。令人想起……不说也罢
-- 汪曾祺 《草木春秋》
我喜欢“六七开吊”,那是戏的顶点。我们那里开吊都要“点主”。点主,就是在亡人的牌位上加点。白木的牌位上事先写好了某某人之“神王”,要在王字上加一点,这才成了“神主”,点主不是随随便便点的,很隆重。要请一位有功名的老辈人来点。点主的人就位后,生喝道:“凝神——想象,请加墨主!”点主人用一枝新墨笔在“王”字上点一点;然后再:“凝神——想象,请加朱主!”点主人再用朱笔点一点,把原来的墨点盖住。这样,那个人的魂灵就进了这块牌位了。“凝神——想象”,这实在很有点抒情的意味,也很有戏剧性。我小时看点主,很受感动,至今印象很深。
-- 汪曾祺 《汪曾祺:文与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