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前,大草原上有一头雄狮,它每回捕猎,在咬死猎物之后,都会对着猎物的尸体说上一声:“对不起!”然后再开始吃他们。这头雄狮吃掉过很多动物,后来,它老了,越来越虚弱,终于有一天,它死了。它的魂魄来到另一个世界,这个世界也是一片大草原,草原上弥漫着浓重的雾。狮子站在那里,无所适从。这时,那些被它咬死的动物的魂魄穿过雾霭,慢慢聚拢过来,将狮子围在中间。透过雾气,动物们的鬼魂注视着狮子,沉默片刻,她们几乎同时对狮子说了一声:“没关系。”
— 朱岳 《说部之乱》
当全世界都在追求“被记住”,真正的艺术却敢于“被遗忘”
源自网络。这句话出自当代作家朱岳的小说集《睡觉大师》,是其笔下“遗忘艺术家”这一虚构职业的核心信条。在书中,这个世界致力于创作注定被遗忘的作品,以此对抗信息爆炸时代无所不在的“烙印”。
句子出处
在小说设定的语境里,这句话是对一种极端艺术理念的阐述。它基于一个反向的、甚至有些荒诞的前提:默认人类的记忆能力是完美无缺的,世界万物都会留下深刻印记。因此,在这种“过目不忘”的假设下,传统的、追求永恒与铭记的艺术创作反而成了最轻松的事。而“遗忘艺术家”要做的,是完成一项近乎悖论的终极挑战——创作出能成功从人们脑海中“滑走”、不留痕迹的作品。这实际上是对信息强制灌输和记忆过载的一种尖锐讽刺与文学性反...
展开现实启示
在当下,这句话更像一记敲在我们注意力碎片上的警钟。我们每天被海量、重复、强刺激的信息包围,每个App都在争夺我们的记忆空间,试图留下“不可磨灭的印记”。这句话启发我们反思:什么才是真正值得占据心脑的?主动的“遗忘”是否是一种更高级的筛选与自由?它鼓励我们在创作、生活甚至人际关系中,不必执着于“被看见”和“被记住”,有时,一份轻盈的、不造成负担的给予,一种“事了拂衣去”的洒脱,才是更稀缺、更困难的美...
展开小结
这句话将“遗忘”从被动的缺陷,升华为一种需要精湛技艺才能达成的主动艺术。它颠倒了我们关于价值与努力的常识,提醒我们:在一个人人争当“显眼包”的时代,能优雅地消解自身的存在感,或许才是真正的深刻与从容。它探讨的是存在与消失的哲学张力。
《最后一幅沙画》
老陈是业内顶尖的视觉设计师,退休后却迷上了在河边画沙画。他不画复杂图案,只勾勒简单的波浪或云影。奇怪的是,每个驻足欣赏的人,离开几分钟后就会完全忘记画的内容,只留下一种莫名的平静感。孙子用最新科技记录他的作品,发现录像也会莫名模糊。媒体闻风而来,称他为“遗忘艺术家”。老陈只是笑笑,继续他的创作。他说:“记忆硬盘满了,需要格式化。我的画,就是那个‘删除键’。最难的不是让你记住什么,而是帮你温柔地忘掉那些不该背负的碎片。”潮水漫上,他当天最后一幅沙画悄然无踪,围观的人们心满意足地散去,仿佛卸下了一整天的疲惫。
适合感到信息焦虑时自我宽慰
允许自己忘记那些无关紧要的噪音,是大脑的智慧筛选。
适合创作者思考作品价值时
不必执着于刻下多么深的烙印,有时轻盈的触动更显功力。
适合在人际交往中感到疲惫时
不强行在他人生命中留下印记,是一种得体的温柔与分寸感。
评论区
Hellokhun
朱岳这个观点真绝,颠覆了我们对艺术家的认知。通常艺术家都追求永恒,渴望被铭记。可他却说,让作品被彻底遗忘才是终极的难度。这就像在沙滩上精心堆砌一座沙堡,却要求潮水过后,连沙子都恢复原样,不留任何你曾来过的证据。
巧克力笨笨
说得对,最深的痕迹往往是想抹却抹不掉的,比如童年某个下午的阳光味道。
孙悟空的猴子猴孙
有点存在主义的味道了,对抗世界的“被烙印”,主动选择“无”。
chunchun427
如果印象鲜明是世界的馈赠,那遗忘就是个人发起的、沉默的反叛。
caoluling
这观点让我反思现在的信息爆炸。我们每天被动接收无数印象,它们杂乱地堆在记忆的阁楼。或许未来最珍贵的技能,不是记住更多,而是像“遗忘艺术家”一样,学会精准地、优雅地“删除”,给自己留一片清净的、可供呼吸的空白。
MarthaCo
难怪说“放下”是修行,原来是在练习做自己的遗忘艺术家。
阳光女孩凌姐
嗯,有道理。
鱼的奇妙之旅
这想法好酷,如果有一件艺术品,它的唯一目的就是让所有见过它的人都忘记它,那该怎么评判它?
无奈的晚风
那岂不是说,我们每个人都是被迫的“记忆艺术家”,而真正的牛人是能按下删除键的?
金砖钧1113
控友有没有类似体验?拼命想忘记一件事,它反而在脑子里更清晰了。
从前,大草原上有一头雄狮,它每回捕猎,在咬死猎物之后,都会对着猎物的尸体说上一声:“对不起!”然后再开始吃他们。这头雄狮吃掉过很多动物,后来,它老了,越来越虚弱,终于有一天,它死了。它的魂魄来到另一个世界,这个世界也是一片大草原,草原上弥漫着浓重的雾。狮子站在那里,无所适从。这时,那些被它咬死的动物的魂魄穿过雾霭,慢慢聚拢过来,将狮子围在中间。透过雾气,动物们的鬼魂注视着狮子,沉默片刻,她们几乎同时对狮子说了一声:“没关系。”
— 朱岳 《说部之乱》
你做过一个比喻,如果这个世界是一只大碗,那小说作者就是一些坐在大碗沿口的人,一面可以俯视碗中世界,一面可以眺望碗外的虚空。这碗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端着,始终在摇晃,有些人可能滑入碗内,有些人则跌入碗外的虚空,但无论他们落在哪里,都要尽可能回到碗沿上坐稳。
— 朱岳 《说部之乱》
世界和人的内心都是谜团,包含种种不确定,假如作品不是谜团,没有不确定性,那它就不够真实。只有谜能表现谜,谜本身才是最为真实的。
— 朱岳 《说部之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