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之所以成为这样一个人,也就是因此之故。我之所以这样,都是仰赖于山。这也是人品的基调,我要享受我的自由,不愿别人干涉我。犹如一个山地人站在英国皇太子身旁而不认识他一样。他爱说话,就快人快语,没兴致时,就闭口不言。
-- 林语堂 《浮生若梦》
当世意义
现世意义
小结
咖啡馆里的“命运之书”
适合纠结书单时宽慰自己
放下“必须读完”的包袱,随心所选,读不进去就换一本。
适合赠言给爱书的朋友
祝福对方总能遇到那本“恰好”的书,而非“应该”读的书。
适合反思自己的学习路径
提醒自己,知识吸收也讲求时机,强求不来,静待花开。
评论区
霞
这大概就是为什么同一个人的书架上,总会有些书被翻烂,有些书却永远簇新。
花花花🌼
林语堂先生这话,真真是戳中了读书人的心事。书哪里有什么非读不可的呢?就像我十八岁那年,在旧书店灰尘最厚的角落里翻到一本泛黄的《约翰·克利斯朵夫》,彼时高考失利,心灰意冷,读到他吼出“我要扼住命运的咽喉”时,眼泪唰地就下来了。那本书对当时的我,就是“必读”的。可如今再翻开,却只觉得聒噪。书没变,是我变了。所谓必读,读的不过是那一刻的自己罢了。
CainZhang25
“阴阳注定”这个词用得很玄,但细想确有道理。有些书与你气场相合,读来如遇故知;有些书则格格不入,勉强读完也只觉疲惫。就像有的人,注定只能陪你走一段路,有的书,也只在特定的光照下,才能映出你想要的答案。读书这件事,终究是极私人的体验。
米丝黄(≧∇≦)
这观点让我想起一次失败的荐书经历。我曾极力向一位刚失恋的朋友推荐《霍乱时期的爱情》,觉得她定能从中获得慰藉。她却翻了几页就扔在一旁,说看不进去。后来她走出情伤,开始创业,某天突然兴奋地告诉我,她读《孙子兵法》读得废寝忘食。你看,人在不同的生命阶段,需要的“养分”截然不同。彼之蜜糖,我之砒霜,书亦然。
7C
所以不必迷信任何“人生必读书单”。那些被奉为圭臬的经典,若与你当下的心境、境遇不符,也不过是印在纸上的符号。真正的好书,会在命运齿轮转动的某个瞬间,自己找到你,然后“砰”地一声,撞开你世界的另一扇门。这种相遇,可遇不可求。
狼颜
这观点给了读者莫大的自由,也给了经典作品更鲜活的生命力——它们在不同时代、不同人那里,焕发不同的光。
馥蕾杨
深有同感。二十岁读《活着》觉得是别人的故事,三十岁再读,字字都像砸在自己心上。书还是那本书,读的人已经不一样了。
allan0118
缘分这个词,用在读书上再合适不过了。在正确的时间遇到正确的书,是一种幸运。
墨白。
把读书比作婚姻,实在精妙。都是讲究缘分和时机的事。强扭的瓜不甜,硬读的书无味。小时候被逼着背《论语》,只觉得是些枯燥的教条;人到中年,历经变故,再读到“逝者如斯夫”,才惊觉那里面藏着整个宇宙的叹息。书在那里静静等着,等你走到那个路口,它才会对你开口说话。
Damon131
我反倒觉得,这种“非必然性”给了读书最大的自由。你可以漫无目的地游荡在文字森林里,邂逅,或者错过。没有必须完成的任务,只有随时可能发生的惊喜。就像人生,哪有什么“必须”经历的模板,无非是在自己的时区里,走着独一无二的路,读着恰好出现的风景(文字)。
我之所以成为这样一个人,也就是因此之故。我之所以这样,都是仰赖于山。这也是人品的基调,我要享受我的自由,不愿别人干涉我。犹如一个山地人站在英国皇太子身旁而不认识他一样。他爱说话,就快人快语,没兴致时,就闭口不言。
-- 林语堂 《浮生若梦》
中国文化的最高理想始终是一个对人生有一种建筑在明慧的悟性上的达观的人。这种达观产生了宽怀,使人能够带着宽容的嘲讽度其一生,逃开功名利禄的诱惑,而且终于使他接受命运给他的一切东西。这种达观也使他产生了自由的意识,放浪的爱好,与他的傲骨和淡漠的态度。一个人只有具着这种自由的意识和淡漠的态度,结果才能深切地热烈地享受人生的乐趣。
-- 林语堂 《人生的盛宴》
理想的哲学家能够了解女人的妩媚而不流于粗鄙,能够酷爱人生而不过度,能够看见尘世的成功和失败的空虚,能够站在超越人生和脱离人生的地位,而不敌视人生。
-- 林语堂 《人生的盛宴》
任何现实主义的生命哲学必定涉及关于人类生存的一些特定的生态事实,生与死。
-- 林语堂 《生命的旋律》
大概凡是古老,纯熟,熏黄,熟炼的事物,都使我得到同样的愉快。如一只熏黑的陶锅在烘炉上用慢火炖猪肉时所发出的锅中徐吟的声调,是使我感到同观人烧大烟一样的兴趣。或如一本用过二十年而尚未破烂的字典,或是一张用了半世的书桌,或如看见街上一块熏黑了老气横秋的招牌,或是看见书法大家苍劲雄深的笔迹,都令人有相同的快乐,人生世上如岁月之有四时,必须要经过这纯熟时期,如女人发育健全遭遇安顺的,亦必有一时徐娘半老的风韵,为二八佳人所绝不可及者。
-- 林语堂 《秋天的况味》
中国哲学家是一个睁着一只眼睛做梦的人,是一个用爱及温和的嘲讽来观察人生的人, 是一个把他的玩世主义和慈和的宽容心混合起来的人,是一个有时由梦中醒来,有时又睡了 过去的,在梦中比在醒时更觉得生气蓬勃,因而在他清醒的生活中放进了梦意的人。他睁着 一只眼,闭着一只眼,看穿了他周遭所发生的事情和他自己的努力的徒然,可是还保留着充分的现实感去走完人生的道路。他很少幻灭,因为他没有虚幻的憧憬,很少失望,因为他从 来没有怀着过度的希望。他的精神就是这样解放了的。
-- 林语堂 《人生的盛宴》
人生譬如一出滑稽剧。有时还是做一个旁观者,静观而微笑,胜如自身参与一份子。象一个清醒了的幻梦者,吾们的观察人生,不是戴上隔夜梦景中的幻想的色彩,而是用较清明的眼力。吾们倾向于放弃不可捉摸的未来而同时把握住少数确定的事物,吾们所知道可以给予幸福于吾人者。吾们常常返求之于自然,以自然为真善美永久幸福的源泉。丧失了进步与国力,吾们还是很悠闲自得的生活着,轩窗敞启,听金蝉曼唱,微风落叶,爱篱菊之清芳,赏秋月之高朗,吾们便很感满足。
-- 林语堂 《人生的盛宴》
豁达的人生观,率真无伪的态度,加上炉火纯青的技巧,再以轻松愉快的方式表达出来,这便是幽默
-- 林语堂 《幽默大师》
艺术是创作,同时也是消遣。对这两种见解,我认为艺术之成为消遣或人类精神的单纯的游戏,是比较重要的。虽则我很赞赏各种不朽的创作,无论是绘画、建筑或文学,可是我觉得真正艺术的精神如果要成为更普遍的东西,要侵入社会的各阶层,必须有许许多多的人把艺术当做一种消遣来欣赏,绝不抱着垂诸不朽的希望。 如果商业化的艺术常常伤害了艺术的创造,那么,政治化的艺术一定会毁灭了艺术的创造。因为自由便是艺术的灵魂。现代的独裁者在企图产生政治化的艺术时,确是 在尝试一种办不到的事情。他们似乎不知道刺刀的力量不能产生艺术,正如你不能向娼妓买得真爱情一样。
-- 林语堂 《人生的盛宴》
这时,翠绿与金黄相混,悲伤与喜悦相杂,希望与回忆相间。在我们的生活里,有一段时光,这时青春的天真成了记忆,夏日茂盛的回音在空中还隐约可闻。这时看人生,问题不是如何发展,而是如何真正生活;不是如何奋斗操劳,而是如何享受自己拥有的那宝贵的刹那;不是如何去虚掷精力,而是如何储存那股精力以备寒冬之用,这时,感觉到自己已经到达一个地方,已经安定下来,已经找到自己心中向往的东西。
-- 林语堂 《人生自然的节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