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地方的地名很奇怪,叫做大淖。全县没有几个人认得这个淖字。县境之内,也再没有别的叫做什么淖的地方。据说这是蒙古话。那么这地名大概是元朝留下的。元朝以前这地方有没有,叫做什么,就无从查考了。
-- 汪曾祺 《大淖记事》
当世意义
现世意义
小结
夏夜收音机
适合怀念青春时随笔记录
为那段模糊又鲜明的悸动,找到最贴切的注脚。
适合赠予初恋或挚友
分享一种对纯真情感的共同理解与怀念。
适合在创作中刻画青春细节
捕捉那些无关宏旨却至关重要的亲密瞬间。
评论区
luckyxzz
读着读着就笑了,想起自己当年也是这样笨拙地喜欢着一个人,所有的心思都藏在无聊的废话和傻笑里。
小窟窿
在句子控收藏了好多汪老的句子,每一句都值得反复品。这句可以排进我个人top10。
飘飘洒洒2018
这让我想起《边城》里的翠翠和傩送,那种东方特有的、山水画般留白的情感表达。
隐居繁华
青春真好啊。。
李蛋的后院
这描写是不是有点过于理想化了?真实的青春期哪有这么诗情画意,多半是尴尬、冒失和不知所措。
嘟嘟
写得传神。
黄思思Chris
情色相当这个词用得太精准了。那种势均力敌的吸引和试探,才是初恋最勾人的地方吧。
Dear whaphong
我不太赞同把这种描写单纯看作美好。这种“情色相当”的平衡背后,是不是也隐含着一种对青春情欲的美化与规训?要求它必须“美妙”,必须含蓄,必须停留在“哼哼唧唧”的层面。那些不够“美妙”的、笨拙的、甚至痛苦的青春体验,是不是就被忽略了呢?
popo同学
作为句子控的老用户,每次看到汪老的句子都会被治愈。他的文字有种魔力,能把最平常的瞬间写成诗。这句“哼哼唧唧”多么传神啊,不是哭也不是笑,就是那种年轻人独处时无意义的、黏糊糊的撒娇和呢喃,是专属那个年纪的亲密语言。
mengyishaonv
汪曾祺写这个的时候,心里一定带着笑意吧。他像个慈祥的老爷爷,隔着岁月的烟尘,笑眯眯地看着少男少女们上演着人类永恒的故事。没有评判,没有说教,只有对生命本身最深厚的爱意与欣赏。这种文学境界,真的很难得。
这地方的地名很奇怪,叫做大淖。全县没有几个人认得这个淖字。县境之内,也再没有别的叫做什么淖的地方。据说这是蒙古话。那么这地名大概是元朝留下的。元朝以前这地方有没有,叫做什么,就无从查考了。
-- 汪曾祺 《大淖记事》
”我以为风俗是一个民族集体创作的生活的抒情诗。”
-- 汪曾祺 《汪曾祺:文与画》
这一帮锡匠很讲义气。他们扶持疾病,互通有无,从不抢生意。若是合伙做活,工钱也分得很公道。这帮锡匠有一个头领,是个老锡匠,他说话没有人不听。老锡匠人很耿直,对其余的锡匠(不是他的晚辈就是他的徒弟)管教得很紧。他不许他们赌钱喝酒;嘱咐他们出外做活,要童叟无欺,手脚要干净;不许和妇道嬉皮笑脸。他教他们不要怕事,也绝不要惹事。除了上市应活,平常不让到处闲游乱窜。
-- 汪曾祺 《大淖记事》
沈先生有时拉一个熟人去给少数爱好文学、写写东西的同学讲一点什么。金先生有一次也被拉了去。他讲的题目是《小说和哲学》。题目是沈先生给他出的。大家以为金先生一定会讲出一番道理。不料金先生讲了半天,结论却是:小说和哲学没有关系。有人问:那么《红楼梦》呢?金先生说:“红楼梦里的哲学不是哲学。”他讲着讲着,忽然停下来:“对不起,我这里有个小动物。”他把右手伸进后脖颈,捉出了一个跳蚤,捏在手指里看看,甚为得意。
-- 汪曾祺 《草木春秋》
张大千发现毕加索用的是劣质毛笔,后来他在巴西牧场从五千只牛耳朵里取了一公斤牛耳毛,送到日本,做成八枝笔,送了毕加索两枝。他回赠毕加索的画画是两株墨竹——毕加索送张大千的是一张西班牙牧神,两株墨竹一浓一淡,一远一近,目的就是在告诉毕加索中国画阴阳向背的道理。
-- 汪曾祺 《汪曾祺:文与画》
无事此静坐,一日当两日。
-- 汪曾祺 《汪曾祺:文与画》
静,是一种气质,也是一种修养。诸葛亮云:"非淡泊无以明志,非宁静无以致远。"心浮气躁,是成不了大气候的。静是要经过锻炼的。古人叫做"习静"。唐人诗云:"山中习静观朝槿,松下清斋折露葵"。"习静"可能是道家的一种功夫,习于安静确实是生活于扰攘的尘世中人所不易做到的。
-- 汪曾祺 《汪曾祺:文与画》
大红袍不易得,据说武夷山只有几棵真的大红袍树。功夫茶的茶具很讲究,但我只见过描金细瓷的小壶、小杯,好茶须有好茶具,一般都是凑起来的。张岱《红楼梦》栊翠庵妙玉拿出来的也是各色各样的茶杯。符文说“玉书碨”、“孟臣罐”、风炉和“若深瓯”合称”烹茶四宝“。”四宝“当然也是凑集起来的,并非原配,但称”四宝“,也可以说是”一套“了。
-- 汪曾祺 《四方食事》
天牛的玩法是用线扣在脖子上看它走。令人想起……不说也罢
-- 汪曾祺 《草木春秋》
我喜欢“六七开吊”,那是戏的顶点。我们那里开吊都要“点主”。点主,就是在亡人的牌位上加点。白木的牌位上事先写好了某某人之“神王”,要在王字上加一点,这才成了“神主”,点主不是随随便便点的,很隆重。要请一位有功名的老辈人来点。点主的人就位后,生喝道:“凝神——想象,请加墨主!”点主人用一枝新墨笔在“王”字上点一点;然后再:“凝神——想象,请加朱主!”点主人再用朱笔点一点,把原来的墨点盖住。这样,那个人的魂灵就进了这块牌位了。“凝神——想象”,这实在很有点抒情的意味,也很有戏剧性。我小时看点主,很受感动,至今印象很深。
-- 汪曾祺 《汪曾祺:文与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