填海]
从机舱望出去
云和天色的交界
还渗透著一点日间余焰
长长的,不变的窗景
使我错以为
已被拘留于时间的夹层
机场那通电话
挂断的声音仍久久
碰在我胸坎,像有人
重复地开关心室的灯
按键的感觉仍留在指尖
冷而断续,像听著一张
刮伤的唱盘
你已习惯在我涌向你的时候
舀一瓢沙给我。
这刺痛并非毫无回报
许多年后,我的海中也有
你填造的一块地,足够建造
梦中重会的天星码头
——
杨佳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