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日负暄,
我坐在园中靠椅上,
品茗阅报,有百花相伴,
暂且贫享人间瞬息繁华。
美中不足的是,
抬望眼,总看见园中西隅,
剩下的那两棵意大利柏树中间,
露出一块愣愕的空白来,
缺口当中,映着湛湛青空,悠悠白云,
那是一道女娲炼石也无法弥补的天裂。
——
白先勇
要是没有那样残忍的时光就好了。他们一直在隐谷,烹饪,酌酒,养花。
国祥盯着那红彤彤的大螃蟹叫“好”,然后他们携手到篱下,摘一桶血红的肉李,夕阳西下,清风徐来,一日疲惫消。
忙碌的时候,白先生写他的书,王先生逐他的物理梦。他尊重他的梦,他支持他的爱。
书里提及此处,白先生的感怀之情溢于言表。真正的灵魂伴侣,应是如此互相扶持的。旧疾复发、来势凶猛,哪怕用尽全力逆天而为,终究是人难胜天。在一个平常的夏日,他们和平时一样清谈,甚至约定好明日要一起去干什么,然而他们的明天再也没能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