约翰・穆勒

约翰·斯图尔特·穆勒（John Stuart Mill, 1806-1873）出生于伦敦，其父詹姆斯·穆勒是著名的哲学家和历史学家，也是边沁功利主义的忠实信徒。 从小，穆勒便接受了父亲极其严格和超前的“神童”式教育。三岁学希腊文，八岁学拉丁文，十二岁开始系统研读逻辑学与政治经济学，童年几乎在书斋中度过。 这种高强度、纯理性的早期教育，虽然使他二十岁前就已成为学识渊博的青年学者，但也导致了他在1826年经历了严重的精神危机，他称之为“心灵的黑夜”。 这场危机让他意识到，纯粹理性的功利主义计算无法滋养人的情感。此后，他通过阅读华兹华斯的诗歌，以及与哈里特·泰勒（后成为其妻子）深刻的思想交流，逐步修正和完善了自己的哲学体系，将情感与个性发展纳入功利主义的考量。 他曾在东印度公司任职长达三十五年，同时笔耕不辍。1865年至1868年，他当选为英国下议院议员，积极推动社会改革，包括妇女选举权和劳动阶级权益。

他是维多利亚时代的“良心”，用一部《论自由》为现代人的思想划定了不可侵犯的疆界，其思想的光芒至今仍在照亮我们关于自由与权利的辩论。

穆勒常被誉为“自由主义之圣”或“维多利亚时代的苏格拉底”。 他的朋友兼批评者托马斯·卡莱尔曾形容他为“一个逻辑机器被赋予了良心”，精准地指出了其思想中理性计算与道德情感的融合。 后世学者普遍认为，他是古典自由主义向现代自由主义过渡的关键人物，其思想中既坚定捍卫个人自由，又包含了对社会合作与福利的关切。 哲学家以赛亚·伯林将其自由观视为“消极自由”（免于干涉的自由）的重要阐述者。 他也被公认为英国思想史上最具系统性、最博学多才的思想家之一，其著作跨越多个学科，且都能达到时代巅峰水平。

穆勒与哈里特·泰勒长达二十年的精神恋爱与思想合作，是思想史上的一段佳话。两人相识时，泰勒已嫁作人妇，但他们保持了纯洁而深刻的思想交流。穆勒将泰勒视为思想上的“缪斯”和平等的合作者，称她是自己绝大多数著作的“合著者”和灵感源泉。在《论自由》的扉页上，他深情地写道：“献给唯一能完全理解它，并最能判断它是否值得被理解的人——我永远挚爱和怀念的妻子哈里特·泰勒。” 穆勒在议会推动妇女选举权时，曾提出将“Man”（男人）替换为“Person”（人）的修正案，这被认为是历史上第一次在正式政治场合提出赋予女性投票权的动议，虽未通过，却石破天惊。 他曾在海德公园因向民众散发宣传节制生育的传单而被逮捕，这一事件也体现了他将思想付诸行动、不畏社会成见的勇气。